• 2011-06-10

    明月一方 - [明月一方]

    大概在04年,我用“琐事一团”、“故纸一堆”、“明月一方”等等为网志分类。

    显然,这“明月一方”乃诗家景色,出于兴到。白双全的《单身看II》之26与27页却有出于“目验”的一方明月,叠现两地记忆。

    “四方的月光:停留在法国南部小镇塞特的回忆”

    “2006. 10.6 香港 中秋节

    我在法国拍摄了一张月圆的照片,并在月亮的位置开了一个四方的小洞,然后摆放在香港的月亮前,拍摄了另一张相片,这个月亮在那张旧照片上放射出‘四方的月光’。听说今年的中秋月亮是九年来最大的一个,我站在观塘的街角,抬头望了很久,想起了法国的月光。”

  • 2010-12-29

    异名同色 - [明月一方]

    q:橡皮红的风衣。

    t:停,我会说“大溪地粉红”。

    x:好啦,“红豆灰”。

    q:这个颜色你怎么说?

    t:热粉。

    q:还能怎么说?

    t:我只会用英文了:hot pink。

    q:还能怎么说?

    t:饶了我吧:an alarming shade of pink。

    q:哈哈哈,汉语里明明是个简单的词儿:桃红。

  • 2006-03-19

    tabula rasa - [明月一方]



    读书的地方,墙上有一块白板。我不时笔记其上,通数国语文的同事约伯也时有应和,甚至用其它语文转写。昨日颤栗兄来访,言Arvo Pärt正有作名曰Tabula Rasa,可擦的板——他亦兴致勃勃亲笔板书——和我用手心抵着记号笔刷字不同,颤栗大人指腕配合,字迹秀美。

    今日读中国艺术史家苏立文(Michael Sullivan)藏品图录Modern Chinese Art,其中有凌叔华所赠的手卷。当年的空白手卷为徐志摩应凌之求于1925年重访英伦时携来,凌的本意是徐能让他的百花里友人留些墨迹,惜时值盛夏,众人外出避暑,唯Roger Fry、Dora Russell留下墨宝。在此后的几十年中,凌各地的友人在与其相聚的时刻相继为这一手卷贡献诗文丹青,计有张大千、徐悲鸿、熊式一、林风眠、陈晓南、闻一多、谢冰心、王代之、吴宓、樱州山人、江小鹣、顾颉刚、王济远、刘开渠、谷崎润一郎、丰子恺等。苏立文曾以" A Small Token of Friendship"为题撰文介绍这一手卷( Oriental Art, New Series Vol. 32.2, Summer, 1989, 76-85), 凌大喜并以原物相赠。数月之后,凌离开伦敦移居北京。

    合上书页,墙上录着波斯诗文基拉尔英译文句汉字画论韩文菜单的白板仿佛与凌-苏手卷有些神合。可是我并不羡慕凌的手卷。于我,友谊不只是审美意味的丹青文事:在这方可擦的白板上,脑力激荡与日常琐细的交流参差斑驳,前仆后继,实为学院生活的莫大快慰。我甚至想,切-磋,砥-砺,下一个同义词就该是“擦-写”了吧。

    (又及:关于Arvo Pärt的唱片,赋格曾经网志:http://fughetta.yculblog.com/post.1059248.html

    2011年6月17日

    时过五年,思绪再次盘桓在白板上。唐朝的怀素,不只有蕉叶为纸的传说,也有写穿漆盘与方板的轶闻:

    “书不足,乃漆一盘书之,又漆一方板,书至再三,盘板皆穿。”(陆羽《僧怀素传》)

    周平《湖湘历代书法选集(二)怀素卷》以“写完便洗,洗后又书”(p.25)和“写擦自如”(前言p.2)释盘板之用,勾勒出两块8世纪的白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