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2-01

    书绅录

    今日自某碗习得:

    “'子张问「行」。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 哉?立,则见其参於前也;在舆,则见期倚於衡也;夫然後行!」子张书诸绅。'
      
    相當於怕忘了老師說什麼,就手拿個本子記下來的意思。那時候沒有隨身本兒,於是記在衣服帶子上…… ”

  • 2009-11-11

    夏天的光

  • 2009-09-19

    新语

    [看不到]

    Y:特藏部老师。

    R:N友。

    R:老师,你说,她的裙子是不是太长了?我让她穿短一点的裙子来看书好不好?

    Y:(上下打量N)嗯,现在很少人穿这个长度的裙子......不过,我坐在柜台后,什么长度的裙子都看不到啊。

  • 2009-08-06

    鸣谢照照

  • 2009-08-06

    墨梅图

    鸣谢三月。

  • ......

    碗:填詞图、訪碑图、勘書图。目前看來似乎還是填詞圖最多啊……

    T:容我奇想一下:有没有“厨事图”、“炊爨图”?  是不是只有可做厨房原料看的瓜果册草虫图石榴佛手黄菊肥蟹?
    碗:對的,姐姐您想得太遠了……


    -------------------------------------2009年10月29日的“又及”线-------------------------------

    在任道斌先生《美术的故事》中终于见到“厨事图”、“炊爨图”——汉画像砖石上,拓片恐怕还是任先生本人的藏品。一幅叫《楼阁享宴图》(p.30),画像砖,三层楼房的剖面,底层厨房,二层是食客的厅堂,三层是主人的饮宴场面。厨房,“挂着肉,有的人在笼里抓鱼,这表明了汉代一些富贵人家的生活情况”(p.29)。还有一幅为《庖厨图》,“描绘了厨房里面的厨师,他们究竟是怎样生活的呢?厨房里一边挂着肉,厨师在另一边烧饭。当然这些厨师并不是为老百姓服务,而是有钱人雇佣的。”(p.36)

    任道斌. 美术的故事. 香港:香港城市大学出版社,2007.

     

  • 2009-07-04

    乐天的少年心

    我有幸每年能学几首诗,松老师教的是白先生的《侠客》,她尤喜末句:勿轻直折剑,犹胜曲全钩——我一闪念:春笋胜开洋。说起她的理想,也由乐天道出:既无衣食牵,亦少人事拘。遂使少年心,日日常晏如。出自803年的《长乐里闲居偶题》——那一年的乐天兄,和我们年纪相仿佛。我的现实则由杜公替我写了:书乱谁能帙,杯干自可添。读了两遍少年之心,怯魅之习顿起:这是反话正说吧?松老师书面回复:“关于反话正说的牢骚话,老白还曾说:‘士生一代间,谁不有浮沉?良时真可惜,乱世何足钦?乃知汨罗恨,未抵长沙深。’”

    附记:兽兄与共同作者来访,原定的“导游”工作化约为“点菜”,餐毕领客人们参观了战栗诵叶芝的“望断西湖的楼台”。兽兄,我忘了说的是今日之白堤并非乐天政绩:白沙堤非乐天所建,白公堤已不存。

  • 2009-04-26

    四月行草

    近日出门干了几日活,去的是杨花飘飞的北京。出门的时分,搭档问我可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我一时想找个有狂欢气氛的参照,答曰佛诞后第某日,泼水节后第某日,心里的缺省参照却在三年前的四月。

    晨起,窗外是色彩崭然的丰泽园,十五年来不知可修过颜色。入夜颓丧的时候,给Meng打过电话,她娓娓说道:“今天空气可好啦,我都觉得好像在青城山呢,都有草叶的气味呢”。我靠在石墙上,望着方场后高耸的葱头屋顶上顶起的五角星,松了一口气。

    难得旧交P君单车赴早餐会,挑出在下短文中一个冠词错误。他说自己的乡愁,就是在北京的朗朗晴空下想一下英格兰的雨:他爱死北京连日的晴,可还是会“想念”英京连绵的雨。他享受北京的工作,部分因为其工作时间短于伦敦的同样活计,他的困惑在自己的蓝皮外国专家证:“这有什么用呢?”

    也去了曾实习的事务所新址,进门即是才松过土的几块地,同人称日后要种有机蔬菜。工作毕受邀拿着瓷碗盛了大脸盆里的菜,才靠上墙动筷,冒出又一位过往曾因公切磋却未曾谋面的旧识。

    工余偷闲学少年,循孤星指南,访北京高雅艺文中心(Beijing Centre for High Arts, BCHA),与主人及友好二人叹一壶菊花茶,观DNT演出录像。之后轻快地走下十八楼。

    回程前一日,X小友致电称已安排本人次日行程,务必遵旨行事。所谓“行程”,重头在“吃一顿上海饭”。大概战栗兄要哼一声哎呀,为在下的贱舌头。这顿上海饭后来是在旧居斜对过吃的,始料未及,脑海中闪回的是当年掌柜的来弄堂里倒垃圾的情景,也一闪韩迪厚译“小吉丁”作“归来”。

  • 2009-04-26

    归来

    读吴鲁芹《暮云集》之《韩译艾略特“四部组诗”序》(上海:上海书店,2009:17-26),纳闷此韩译本是否成书,特笔记线索,求教方家/搜索引擎达人。

    1 韩迪厚自一九七零年代即开始译“四部组诗”,吴作序的时间是1982年4月。

    2 韩译本称“四部组诗”,其四部分别名之《废园》(Burnt Norton)、《祖居》(East Corker)、《旅途》(The Dry Salvages)、和《归来》(Little Gidding)。

    3 “《废园》的头两章,曾见于一九八〇年六月号的《明报月刊》。”

    ---------------------------------------------------------------------

    更新:蒙nick指点,韩译本于1988年出版,书目信息如下:

    T. S. Eliot著. 四重奏四首. 韩迪厚译. 香港:三联,1988.

    那么,“四部组诗”之名出自作序的吴鲁芹?

  • 2009-03-31

    霭霭停云

    容我拙劣小心地说出我的热爱

    战栗在4年前的初夏歌咏过日光下的英格兰”。他用了汤永宽的译本,各位笑话我吧——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小吉丁》。“历史就是现在和英格兰”在张子清的译笔下成了“历史便是此时,此地——英格兰”(《荒原》,页175)。节奏拉缓了,冬日的低回心绪升起了。

    水墨转述过《卫报》对品特葬礼上朗诵的《小吉丁》的评论:“‘再也没有比这句更能体现这个情景的英格兰特性了,’卫报记者如此感叹。英格兰的是冬日的礼拜堂,不是“历史是现在和XXX”的知觉--川上的孔子,看着美国士兵穿过东京街道的大江,今日之你我。”顺便一提,《卫报》用'while the light falls',而不是我读过的'fails'。

    英格兰依然是让我落泪的音节。Lady Grey馥郁的香甜也止不住的泪水。办公室外的走廊,尽端是一扇窗,窗外是湖山烟云,却时常恍惚那就是当年的走廊尽端的窗,窗外是百花里的新芽落叶、街巷行人。

    一周前,战栗来访,以How can we know the dancer from the dance为题讲英语诗歌中的现代主义,

    他在“那望断西湖的楼台上,放声读T,S.Eliot的四重奏“,艾略特笔下的断裂弥合起来,他心头的弥合却又断裂开来:

    “Wasteland中可以凝聚恐怖的一抔尘土,Windhover里毛血洒地的猎隼(抑或日光的嫡长子),Second Coming中徐徐转动的gyre,曾经向往的那种Will to Form不由得悄悄地重新燃起。We must be still, yet still moving……在这几乎就要失去转动的动力的生活中,不知道片刻的静谧会不会聚敛起如周代礼器那样亘古的形式——现代主义穿林打叶的余韵实在还没有在我们的世界里消失。轻若脚步的回声不再幻化为背景中的乐曲,只是愈来愈沉重地敲击耳膜。”

    而此前,三月千里寄赠《大江健三郎作家自语》,容我书摘一段:

    “——接下来,出现在二〇〇五年发表的最新作品《别了,我的书!》里的,则是T. S. 艾略特。小说的正文,以及艾略特晚年所作长篇诗作《四个四重奏》里的、由西胁顺三郎译为日文的‘我已不愿再听老人的智慧/而宁愿听到老人的愚行/听到老人对不安和狂乱所感受到的恐惧’这一节诗歌的语言,超越了话语、时代和一切障碍,最终平顺地融合在一起。即使就大江作品与引用的关系而言,我也觉得这是一种终结。

    ......正如你所说的,我以‘奇怪的二人组合’三部曲结束了所有有关艾略特的引用。但是现在正打算开始新的工作,这部小说开头处的叙述方式和形象,仍然没有脱离《四个四重奏》最后一部分“小吉丁”的影响,总是在磨磨蹭蹭地写着......就是这么一种关系。

    的确,引用问题成为迄今为止所有小说——至少是《致令人怀念的岁月的信》之后的自己的小说——的课题,是我的小说写作方法中的最大因素。首先,引用文章与小说文章之间的平顺程度很重要。最需要注意的是,必须留有差异。保持这种差异,并在此基础上使两者精妙地连接起来,创作这种文章最终便导致文体创新,反而成了主要目的。你不是对某首诗歌感佩不已吗?那就写出最适合于这段引用的、作为其环境的文章来。

    就是这么个原理,因此应用便开始产生具有决定性的重要意义。《致令人怀念的岁月的信》是但丁;短篇小说连作集《倾听‘雨树’的女人们》是麦尔坎.劳瑞;《觉醒吧,新人啊》是威廉.布莱克;《燃烧的绿树》三部曲则是叶慈;《空翻》便是R. S. 汤玛斯了。

    此外,在‘奇怪的二人组合’三部曲中的《别了,我的书!》里,也曾回想起年轻时阅读的兰波,但是最为重要的还是艾略特。而且,借助描写自己如何站立在他的面前,而显示了我与艾略特的关系。我想要传达的,是从艾略特这个强大的电极向微小处放电的实际景象。”

    战栗写道:“艾略特从他先祖启航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归宿、目的和结局。”Z说:“心之外的世界無常,而我與點亮我的輝光總有重逢的時刻。”几日前,芒果大人,the philologist,访浙游春,走在白堤的锦带桥上,他感慨了一番我的浮云小径:“你这个理科生现在也做philology了啊”——是的,我们神奇地相逢在并不接壤的无垠的十一世纪。和茶馆试新茶的时候,说起苜蓿译的《橙子嘴唇的姑娘》,当年芒果和水墨教的“纤手破新橙”宛然是让娜.埃比泰纳嘴唇特写横逸斜出的前一帧。

    还是艾略特,他将诗看作"a living whole of all the poetry that has ever been written"——世上只有一首诗,是个活体,是曾写过的所有的诗。在苏堤春晓时分,容我感谢战栗、三月、芒果、水墨、苜蓿、Z等等诸位在仿佛亘古的网志交游中为我打开的阅读视界,和点亮的辉光。

  • 新春贺岁,给“大师姐”打电话,伊人震天一吼“哇”,然后回复甜美的嗓音:“我在客家围屋呢。”

    “哦,田野啊。”大师姐攻历史人类学,南中国处处是伊人的脚印。

    “我在结婚!”

    @#$%^&*%$#

    5秒钟后。“唉唉唉,我还要去敬酒呢!”

    原来她真的在结婚啊。

  • Tony:

    感谢邀请加入iColumn,只是您也算得出我的网志更新频率,实在撑不出个专栏的样子。

    芒果老师有一阵很为《新京报》的“北京地理”专栏贡献了几篇妙文,每一篇都多少勾连一点说非汉语的“友城经验”——看了您对iColumn的描述,我想大概理想的供稿就是这样的。更切近的学习经验是去年11月间徐小虎教授在中国美院讲座中的一句:“南宋绘画的水分”在之后的日本画作中一直保留;是今年1月5日洪再新教授在中国美院的讲座,他在“国际视野中的区域主义问题”框架下重新思考杭州话与南宋绘画:杭州话和南宋院画均为南宋的官方语言;杭州话和南宋院画在南宋都超越了地方界限;杭州话和南宋院画在南宋成型与后世发展中,始终是普通语言中交际力量和乡土根性两者关系的统一......洪爷关心的是历史性的区域主义的开放性,与您念兹在兹的以世界市场为基础的全球性下的地方化表达,还不是一回事。

    中国美院的地下是南宋临安的通衢,老师的一枚藏书印直书“家在六桥栖岭下”。我的兴趣基本在过去,不在新闻。不拂您的雅兴,让我试着往您的兴趣走两步。

    2008年12月4日,电影《梅兰芳》在杭州首映,票价60元。电影于我是一味引子,勾连出两个和杭州有关的景。其一是“万人空巷看梅郎”。据陈东渭于12月14日在《杭州日报》西湖副刊发表的同名文章,此句出自陈小蝶即兴诗作,时在1935年冬,梅兰芳、金少山杭州合演《霸王别姬》后“六聚馆”庆功宴席间。是次演出期间,梅住在里西湖西泠桥下陈小蝶的蝶来饭店(不知现况如何),吃饭的六聚馆在今中山中路清河坊四拐角,演戏的地方在延龄路(今延安路)大光明戏院。1942年,大光明戏院毁于火灾。六聚馆在日军侵入杭州后即歇业,“以后再也没有复业”。另一景,是李唐的《采薇图》——不好意思,又回到了南宋附近。电影中首次出现《采薇图》,是梅邱结拜之时——我立时出戏:伯夷、叔齐确是兄弟,还是同胞兄弟,异姓结拜对着同胞画像逮什么劲啊。到后来有了蓄须明志那段,这画的文化符码才算勉强对上——“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史记.伯夷叔齐列传》);日军侵华,梅君耻之,义不为日军演戏,蓄须明志,梅邱分歧亦在此时出现,于是图像中的手足理想在现实中撕裂了。“李唐,河阳人,乱离后至临安,年已八十。”(邓椿《画继.山水林石》)有宋室南渡的背景,这幅再现遗民形象的画作在当时或也是故事新编。在洪爷的讲座中,李唐即是南宋院画区域风格的鼻祖。

    虽然,贺岁档期另一片《非诚勿扰》直接取景杭州,可我知道景点之一“江南会”非请莫入,于是玩不了比照现实与图像的游戏,就恕我还没捧场吧。但是,我打算去看《赤壁》(可惜没有据《水浒》改编的贺岁片,那可不得频繁取景杭州),动机是琢磨古罗马的testudo怎么为孔明叔叔所用。

     

    t

  • 2008-11-24

    意第绪语初阶

    Z学长阿姨当年自号“白煮蛋”,言其白皮黄心:犹太脸,中国心。Z阿姨虽然是堂堂斯坦福的博士后研究员,毕竟还是一女生,上班的研究和教学主题是东亚的现当代艺术,下班常想的是:我去哪儿再添两副耳环啊?

    夏天的时候,她造访上海,我识趣地为其安排了画廊、美术馆加小商品市场的行程。所有的画廊、美术馆行都在既定时间内完成:直奔感兴趣的艺术家新作,记录作品信息,和画廊主、馆方寒暄,买画册,按部就班,精确制导,到了小商品市场,她恳求延长再延长逗留时间,末了背着塞满了耳环发饰袜子包包的购物袋,在回程的车上兴奋地给我上了节意第绪语课:

    “我爷爷看到我的样子,一定会笑话我又买了这么多Shmontses。Shmontses就是这些不值钱的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中文怎么说啊?”

    Z学舌之后,我意识到“小商品”其实是绕口令素材。虽然她奋力练习了30分钟,在我听来依然在“潇湘平”和“烧伤品”之间。

    上月搬离上海的前夕,接到Z电话:“我又来上海了,你猜我来干什么了?”

    “买Shmontses。”

    “你为什么不猜双年展呢?”

    “你更爱Shmontses。”

    Z在那一周,从横滨出发,看了四个亚洲地区的双/三年展,在最后一站上海观展完毕,打算再买一堆耳环自我鼓励壮游之举。她纳闷为什么“小商品”的发音对她那么难,而我依然记得怎么念Shmontses,于是又教了我两个意第绪单词:schlep和Schlepper。

    “你现在要搬家,一定有很多很多包,你要一路拖着走么?这就叫schlep,英文中也用,譬如说I schlepped all the bags all the way from Tokyo to Yokohama.”

    “schlep,谢谢。不过由货运公司schlep。”

    “那再教你一句粗口吧。Schlepper就是骂人傻子,什么You Schlepper,听懂就好,别说啊。”

    我不打算告诉她,汉语称Shrek为“史莱克”——可以离‘傻子’那么近。

     

     

     

  • 2008-11-17

    蜇存

    近十个月没写了。期间接获投诉数起,籍口是:“我会发短信了。”

    另外,从某工人新村搬到了另一处小区,浮云之路南行近两百公里。近旁历史地名犹在,行路时有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