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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4
厨房狂想症之图像投射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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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填詞图、訪碑图、勘書图。目前看來似乎還是填詞圖最多啊……
T:容我奇想一下:有没有“厨事图”、“炊爨图”? 是不是只有可做厨房原料看的瓜果册草虫图石榴佛手黄菊肥蟹?
碗:對的,姐姐您想得太遠了…… -
2009-07-04
乐天的少年心
我有幸每年能学几首诗,松老师教的是白先生的《侠客》,她尤喜末句:勿轻直折剑,犹胜曲全钩——我一闪念:春笋胜开洋。说起她的理想,也由乐天道出:既无衣食牵,亦少人事拘。遂使少年心,日日常晏如。出自803年的《长乐里闲居偶题》——那一年的乐天兄,和我们年纪相仿佛。我的现实则由杜公替我写了:书乱谁能帙,杯干自可添。读了两遍少年之心,怯魅之习顿起:这是反话正说吧?松老师书面回复:“关于反话正说的牢骚话,老白还曾说:‘士生一代间,谁不有浮沉?良时真可惜,乱世何足钦?乃知汨罗恨,未抵长沙深。’”
附记:兽兄与共同作者来访,原定的“导游”工作化约为“点菜”,餐毕领客人们参观了战栗诵叶芝的“望断西湖的楼台”。兽兄,我忘了说的是今日之白堤并非乐天政绩:白沙堤非乐天所建,白公堤已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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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6
四月行草
近日出门干了几日活,去的是杨花飘飞的北京。出门的时分,搭档问我可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我一时想找个有狂欢气氛的参照,答曰佛诞后第某日,泼水节后第某日,心里的缺省参照却在三年前的四月。
晨起,窗外是色彩崭然的丰泽园,十五年来不知可修过颜色。入夜颓丧的时候,给Meng打过电话,她娓娓说道:“今天空气可好啦,我都觉得好像在青城山呢,都有草叶的气味呢”。我靠在石墙上,望着方场后高耸的葱头屋顶上顶起的五角星,松了一口气。
难得旧交P君单车赴早餐会,挑出在下短文中一个冠词错误。他说自己的乡愁,就是在北京的朗朗晴空下想一下英格兰的雨:他爱死北京连日的晴,可还是会“想念”英京连绵的雨。他享受北京的工作,部分因为其工作时间短于伦敦的同样活计,他的困惑在自己的蓝皮外国专家证:“这有什么用呢?”
也去了曾实习的事务所新址,进门即是才松过土的几块地,同人称日后要种有机蔬菜。工作毕受邀拿着瓷碗盛了大脸盆里的菜,才靠上墙动筷,冒出又一位过往曾因公切磋却未曾谋面的旧识。
工余偷闲学少年,循孤星指南,访北京高雅艺文中心(Beijing Centre for High Arts, BCHA),与主人及友好二人叹一壶菊花茶,观DNT演出录像。之后轻快地走下十八楼。
回程前一日,X小友致电称已安排本人次日行程,务必遵旨行事。所谓“行程”,重头在“吃一顿上海饭”。大概战栗兄要哼一声哎呀,为在下的贱舌头。这顿上海饭后来是在旧居斜对过吃的,始料未及,脑海中闪回的是当年掌柜的来弄堂里倒垃圾的情景,也一闪韩迪厚译“小吉丁”作“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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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26
归来
读吴鲁芹《暮云集》之《韩译艾略特“四部组诗”序》(上海:上海书店,2009:17-26),纳闷此韩译本是否成书,特笔记线索,求教方家/搜索引擎达人。
1 韩迪厚自一九七零年代即开始译“四部组诗”,吴作序的时间是1982年4月。
2 韩译本称“四部组诗”,其四部分别名之《废园》(Burnt Norton)、《祖居》(East Corker)、《旅途》(The Dry Salvages)、和《归来》(Little Gidding)。
3 “《废园》的头两章,曾见于一九八〇年六月号的《明报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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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蒙nick指点,韩译本于1988年出版,书目信息如下:
T. S. Eliot著. 四重奏四首. 韩迪厚译. 香港:三联,1988.
那么,“四部组诗”之名出自作序的吴鲁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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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31
霭霭停云
容我拙劣小心地说出我的热爱。
战栗在4年前的初夏歌咏过“日光下的英格兰”。他用了汤永宽的译本,各位笑话我吧——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小吉丁》。“历史就是现在和英格兰”在张子清的译笔下成了“历史便是此时,此地——英格兰”(《荒原》,页175)。节奏拉缓了,冬日的低回心绪升起了。
水墨转述过《卫报》对品特葬礼上朗诵的《小吉丁》的评论:“‘再也没有比这句更能体现这个情景的英格兰特性了,’卫报记者如此感叹。英格兰的是冬日的礼拜堂,不是“历史是现在和XXX”的知觉--川上的孔子,看着美国士兵穿过东京街道的大江,今日之你我。”顺便一提,《卫报》用'while the light falls',而不是我读过的'fails'。
英格兰依然是让我落泪的音节。Lady Grey馥郁的香甜也止不住的泪水。办公室外的走廊,尽端是一扇窗,窗外是湖山烟云,却时常恍惚那就是当年的走廊尽端的窗,窗外是百花里的新芽落叶、街巷行人。
一周前,战栗来访,以How can we know the dancer from the dance为题讲英语诗歌中的现代主义,
他在“那望断西湖的楼台上,放声读T,S.Eliot的四重奏“,艾略特笔下的断裂弥合起来,他心头的弥合却又断裂开来:
“Wasteland中可以凝聚恐怖的一抔尘土,Windhover里毛血洒地的猎隼(抑或日光的嫡长子),Second Coming中徐徐转动的gyre,曾经向往的那种Will to Form不由得悄悄地重新燃起。We must be still, yet still moving……在这几乎就要失去转动的动力的生活中,不知道片刻的静谧会不会聚敛起如周代礼器那样亘古的形式——现代主义穿林打叶的余韵实在还没有在我们的世界里消失。轻若脚步的回声不再幻化为背景中的乐曲,只是愈来愈沉重地敲击耳膜。”
“——接下来,出现在二〇〇五年发表的最新作品《别了,我的书!》里的,则是T. S. 艾略特。小说的正文,以及艾略特晚年所作长篇诗作《四个四重奏》里的、由西胁顺三郎译为日文的‘我已不愿再听老人的智慧/而宁愿听到老人的愚行/听到老人对不安和狂乱所感受到的恐惧’这一节诗歌的语言,超越了话语、时代和一切障碍,最终平顺地融合在一起。即使就大江作品与引用的关系而言,我也觉得这是一种终结。
......正如你所说的,我以‘奇怪的二人组合’三部曲结束了所有有关艾略特的引用。但是现在正打算开始新的工作,这部小说开头处的叙述方式和形象,仍然没有脱离《四个四重奏》最后一部分“小吉丁”的影响,总是在磨磨蹭蹭地写着......就是这么一种关系。
的确,引用问题成为迄今为止所有小说——至少是《致令人怀念的岁月的信》之后的自己的小说——的课题,是我的小说写作方法中的最大因素。首先,引用文章与小说文章之间的平顺程度很重要。最需要注意的是,必须留有差异。保持这种差异,并在此基础上使两者精妙地连接起来,创作这种文章最终便导致文体创新,反而成了主要目的。你不是对某首诗歌感佩不已吗?那就写出最适合于这段引用的、作为其环境的文章来。
就是这么个原理,因此应用便开始产生具有决定性的重要意义。《致令人怀念的岁月的信》是但丁;短篇小说连作集《倾听‘雨树’的女人们》是麦尔坎.劳瑞;《觉醒吧,新人啊》是威廉.布莱克;《燃烧的绿树》三部曲则是叶慈;《空翻》便是R. S. 汤玛斯了。
此外,在‘奇怪的二人组合’三部曲中的《别了,我的书!》里,也曾回想起年轻时阅读的兰波,但是最为重要的还是艾略特。而且,借助描写自己如何站立在他的面前,而显示了我与艾略特的关系。我想要传达的,是从艾略特这个强大的电极向微小处放电的实际景象。”
战栗写道:“艾略特从他先祖启航的地方找到了他的归宿、目的和结局。”Z说:“心之外的世界無常,而我與點亮我的輝光總有重逢的時刻。”几日前,芒果大人,the philologist,访浙游春,走在白堤的锦带桥上,他感慨了一番我的浮云小径:“你这个理科生现在也做philology了啊”——是的,我们神奇地相逢在并不接壤的无垠的十一世纪。和茶馆试新茶的时候,说起苜蓿译的《橙子嘴唇的姑娘》,当年芒果和水墨教的“纤手破新橙”宛然是让娜.埃比泰纳嘴唇特写横逸斜出的前一帧。
还是艾略特,他将诗看作"a living whole of all the poetry that has ever been written"——世上只有一首诗,是个活体,是曾写过的所有的诗。在苏堤春晓时分,容我感谢战栗、三月、芒果、水墨、苜蓿、Z等等诸位在仿佛亘古的网志交游中为我打开的阅读视界,和点亮的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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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30
仿蜡笔小新桥段一则
新春贺岁,给“大师姐”打电话,伊人震天一吼“哇”,然后回复甜美的嗓音:“我在客家围屋呢。”
“哦,田野啊。”大师姐攻历史人类学,南中国处处是伊人的脚印。
“我在结婚!”
@#$%^&*%$#
5秒钟后。“唉唉唉,我还要去敬酒呢!”
原来她真的在结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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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0
贺岁档之杭州影
Tony:
感谢邀请加入iColumn,只是您也算得出我的网志更新频率,实在撑不出个专栏的样子。
芒果老师有一阵很为《新京报》的“北京地理”专栏贡献了几篇妙文,每一篇都多少勾连一点说非汉语的“友城经验”——看了您对iColumn的描述,我想大概理想的供稿就是这样的。更切近的学习经验是去年11月间徐小虎教授在中国美院讲座中的一句:“南宋绘画的水分”在之后的日本画作中一直保留;是今年1月5日洪再新教授在中国美院的讲座,他在“国际视野中的区域主义问题”框架下重新思考杭州话与南宋绘画:杭州话和南宋院画均为南宋的官方语言;杭州话和南宋院画在南宋都超越了地方界限;杭州话和南宋院画在南宋成型与后世发展中,始终是普通语言中交际力量和乡土根性两者关系的统一......洪爷关心的是历史性的区域主义的开放性,与您念兹在兹的以世界市场为基础的全球性下的地方化表达,还不是一回事。
中国美院的地下是南宋临安的通衢,老师的一枚藏书印直书“家在六桥栖岭下”。我的兴趣基本在过去,不在新闻。不拂您的雅兴,让我试着往您的兴趣走两步。
2008年12月4日,电影《梅兰芳》在杭州首映,票价60元。电影于我是一味引子,勾连出两个和杭州有关的景。其一是“万人空巷看梅郎”。据陈东渭于12月14日在《杭州日报》西湖副刊发表的同名文章,此句出自陈小蝶即兴诗作,时在1935年冬,梅兰芳、金少山杭州合演《霸王别姬》后“六聚馆”庆功宴席间。是次演出期间,梅住在里西湖西泠桥下陈小蝶的蝶来饭店(不知现况如何),吃饭的六聚馆在今中山中路清河坊四拐角,演戏的地方在延龄路(今延安路)大光明戏院。1942年,大光明戏院毁于火灾。六聚馆在日军侵入杭州后即歇业,“以后再也没有复业”。另一景,是李唐的《采薇图》——不好意思,又回到了南宋附近。电影中首次出现《采薇图》,是梅邱结拜之时——我立时出戏:伯夷、叔齐确是兄弟,还是同胞兄弟,异姓结拜对着同胞画像逮什么劲啊。到后来有了蓄须明志那段,这画的文化符码才算勉强对上——“武王已平殷乱,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史记.伯夷叔齐列传》);日军侵华,梅君耻之,义不为日军演戏,蓄须明志,梅邱分歧亦在此时出现,于是图像中的手足理想在现实中撕裂了。“李唐,河阳人,乱离后至临安,年已八十。”(邓椿《画继.山水林石》)有宋室南渡的背景,这幅再现遗民形象的画作在当时或也是故事新编。在洪爷的讲座中,李唐即是南宋院画区域风格的鼻祖。
虽然,贺岁档期另一片《非诚勿扰》直接取景杭州,可我知道景点之一“江南会”非请莫入,于是玩不了比照现实与图像的游戏,就恕我还没捧场吧。但是,我打算去看《赤壁》(可惜没有据《水浒》改编的贺岁片,那可不得频繁取景杭州),动机是琢磨古罗马的testudo怎么为孔明叔叔所用。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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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4
意第绪语初阶
Z学长阿姨当年自号“白煮蛋”,言其白皮黄心:犹太脸,中国心。Z阿姨虽然是堂堂斯坦福的博士后研究员,毕竟还是一女生,上班的研究和教学主题是东亚的现当代艺术,下班常想的是:我去哪儿再添两副耳环啊?
夏天的时候,她造访上海,我识趣地为其安排了画廊、美术馆加小商品市场的行程。所有的画廊、美术馆行都在既定时间内完成:直奔感兴趣的艺术家新作,记录作品信息,和画廊主、馆方寒暄,买画册,按部就班,精确制导,到了小商品市场,她恳求延长再延长逗留时间,末了背着塞满了耳环发饰袜子包包的购物袋,在回程的车上兴奋地给我上了节意第绪语课:
“我爷爷看到我的样子,一定会笑话我又买了这么多Shmontses。Shmontses就是这些不值钱的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中文怎么说啊?”
Z学舌之后,我意识到“小商品”其实是绕口令素材。虽然她奋力练习了30分钟,在我听来依然在“潇湘平”和“烧伤品”之间。
上月搬离上海的前夕,接到Z电话:“我又来上海了,你猜我来干什么了?”
“买Shmontses。”
“你为什么不猜双年展呢?”
“你更爱Shmontses。”
Z在那一周,从横滨出发,看了四个亚洲地区的双/三年展,在最后一站上海观展完毕,打算再买一堆耳环自我鼓励壮游之举。她纳闷为什么“小商品”的发音对她那么难,而我依然记得怎么念Shmontses,于是又教了我两个意第绪单词:schlep和Schlepper。
“你现在要搬家,一定有很多很多包,你要一路拖着走么?这就叫schlep,英文中也用,譬如说I schlepped all the bags all the way from Tokyo to Yokohama.”
“schlep,谢谢。不过由货运公司schlep。”
“那再教你一句粗口吧。Schlepper就是骂人傻子,什么You Schlepper,听懂就好,别说啊。”
我不打算告诉她,汉语称Shrek为“史莱克”——可以离‘傻子’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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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
蜇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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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5
空中咬春:电视厨房笔记五则 - [琐事一团]
田宅不利,没有厨房。茧居生活中,常伴的宠物是电视,所谓“没有常识要看电视”。上海外语频道的“洋厨房”(YOU ARE THE CHEF)节目每周五日为我带来对大酒店食物和不同地域口味的想像,兼及非英汉语言学习(诸如牛津DK辞典pasta条都没有图示的orecchiette,意大利文的“小耳朵”;polenta,棒子面糊;pilaf,先炒再煮的米饭杂烩......),生活新知,胜过我曾有过的每一间真实的厨房教我的。特摘录笔记四则,填上荒疏多日的网志,新炊间黄梁,另附从另一个台的“美食美客”节目中习得的北京春饼食俗。
1 地中海风味的羊肉串
上海广场长城假日酒店的大厨Hume Hu教做“地中海风味的”羊肉串。地中海风味体现在哪里,“洋厨房”主持人Heidi认为是酱汁中用的苹果汁和橙汁。另外,大厨从羊排中取羊肉块,提升了羊肉串的品质感。
1.1 准备烧烤蘸酱:1勺油、1勺洋葱碎、1小勺蒜末爆香,加入番茄酱适量、1勺HP酱、1勺OK酱、1勺A1酱、1勺LP酱、苹果和橙汁,煮开后小火煮10分钟;
1.2 从一块羊排上切下三排12块羊肉块,撒上盐、胡椒;准备羊肉块卤汁:将孜然粉、辣椒粉(一点点)、蒜末、洋葱末、蛋白、玉米生粉、油搅拌均匀,卤入羊肉块,放入冰箱,静置2小时;1.3 将1/8洋葱、1/4红色彩椒、1/4黄色彩椒、1/4绿色彩椒分别切方片,将洋葱片、三色彩椒片和经卤制的羊肉块相间插入竹签,串成3串羊肉串;将羊肉串全部平放入平底锅,每面煎5-6分钟;
1.4 装盘:切一小段小红辣椒,用这个“小红圈”束起3串羊肉串的竹签手持部分,蘸酱装入小碗,与束起的羊 肉串共放盘中。
2. salmon tartare,三文鱼生肉碎冷盆?
2.1 准备扇贝的卤汁:生姜末、生抽、柠檬汁、胡椒、橄榄油,糖、芫荽叶末、红辣椒末(可以避开辣椒籽以免太辣)、盐,搅拌均匀;
2.2 准备三文鱼生肉碎:确认使用去骨的三文鱼;三文鱼去皮,保留鱼皮用于出品装饰;将去皮去骨的三文鱼切小丁;小洋葱头(shallot)一个切末;腌小黄瓜半根切末;小葱一根切末,将三文鱼丁、小洋葱头末、腌小黄瓜末、小葱末装入一个色拉碗中,加入柠檬汁少许、盐少许、白胡椒少许,用叉或勺搅动,使之充分混合;
2.3 平底锅中加几滴橄榄油,中火煎鱼皮,每面煎1分钟;
2.4 扇贝切薄片;
2.5 装盘:用扇贝卤汁在矩形盘面划出一道饱满的斜划,铺上扇贝薄片,其上再浇些卤汁;将环状模具(ring mold)置于斜划一侧,放入混合好的三文鱼生肉碎,使之成型;拿开环状模具,将煎脆的鱼皮斜插入三文鱼生肉碎堆顶部,用细叶芹(chervil)或欧芹(parsley)或芫荽等(任何您喜欢的带叶的香草)装点。3 芝麻照烧酱羊排
最大的收获是学习了这位名叫Hume Hu的大厨的照烧酱做法:
3.0.1 平底锅中下几滴油,投入数片生姜爆香;
3.0.2 下hon mirin(酒精含量14%的甜米酒),看着有150毫升;
3.0.3 下酱油,看着也不少;
3.0.4 加一大勺白糖;
3.0.5 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收汁20分钟。
照烧酱有多种口味微差,差别大致在:爆香用的食材,亦有用蒜等的;调料有另加醋吊鲜的;糖有用褐糖、红糖的。
言归正传。
3.0 准备照烧酱。
3.1 取3块羊排,撒上胡椒、海盐。平底锅下几滴橄榄油,轻煎羊排,每面半分钟。
3.2 将每块羊排单面满蘸照烧酱,然后满蘸黑白芝麻。
3.3 芝麻面朝上,入烤箱,170摄氏度5分钟。
3.4 准备配菜藕块和蚕豆(broad bean)。平底锅数滴橄榄油,轻煎藕块两面,海盐、胡椒调味。蚕豆入沸水煮5分钟,沥水轻炒。
3.5 装盘:用照烧酱在盘面划出饱满的“一”字,上覆一勺蚕豆,藕块其上,3块羊排芝麻面朝上堆叠如展开的三翼,在最上方的羊排上淋上一勺照烧酱。侧放炸制的薄藕片,最后用一条绿叶(没看清是什么)完成造型。4 咸菜塘鲤鱼+桂花鸡头米汤
苏州中茵皇冠假日酒店的大厨Tony Feng教做咸菜塘鲤鱼(River Carp with Pickled Vegetable)。 塘鲤鱼(river carp)是苏州特产,是每年4、5月间的时鲜。
4.1.1 小红辣椒1个切末;
4.1.2 取2条塘鲤鱼;将手指伸进鱼嘴使鱼嘴两侧的“腮帮”(请教高人这个学名是什么?)鼓出来;用布吸干鱼表面;
4.1.3 平底锅中加入2勺植物油,先煎鱼腹,再煎鱼背,鱼肉转白即熄火;
4.1.4 用余油爆香一点点辣椒末,加入咸菜翻炒,加一勺多水、黄酒,放入煎过的两条鱼,煮8分钟收汁;用1茶匙白糖、一点点白胡椒粉调味;
4.1.5 装盘:咸菜覆鱼,浇下汤汁,用樱桃番茄两枚、芫荽叶少许和一星红辣椒末装点,胡萝卜削大片,改刀为渔网状,覆于菜品表面。
4.2 甜点:桂花芡实/鸡头米汤(Gordon Euryale Seed with Osmanthus)
4.2.1 芡实入沸水煮1分钟,沥出;
4.2.2 换水,下桂花、依口味下白糖;
4.2.3 盛出汤汁,加入之前煮过的芡实。5 北京春饼
才看电视“美食美客”节目,学习了北京立春食俗,笔记如下:
5.1 在北京,立春吃春饼的习俗称“咬春”。
5.2 和做春饼的面,要用90%的热水和10%的冷水。
5.3 春饼比卷烤鸭的饼大一圈。擀春饼时,宜在饼上刷一层油,撒上粉,形成一层薄油酥,一则为了口感“筋斗”,二则不易粘锅,三则便于制成“合饼”(从电视上看是两层薄饼一起擀),应新春团聚的彩头。
5.4 北京春饼的典型裹料是黄酱、酱肉(片)、炒蛋(块)、菠菜、豆芽和羊角葱。 -

亲爱的Meng:
这是不是你念叨的“乌篷船”?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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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J:
这是你要的折纸象——粉红幻象。
T
折法参考:
ISHIBASHI(石桥), Minako(美奈子?). "Kusudama Nishiki(Japanese Brocade)". NOA Magazine No. 143(July 1987): 24. Also in BEECH, Rick. ed. Origami: the Complete Guide to the Art of Paperfolding. Lorenz Books(2001):232. 汉译见瑞克.比奇著. 折纸大全. 张舟娜译. 哈尔滨:黑龙江科技出版社,2007:232. 视频示范:http://www.metacafe.com/watch/979475/how_to_make_a_japanese_brocade/
ENOMOTO(夏本?), Nobuyoshi(信义?). "Elephant". in BEECH, Rick. ed. Origami: the Complete Guide to the Art of Paperfolding. Lorenz Books(2001):96. 汉译见瑞克.比奇著. 折纸大全. 张舟娜译. 哈尔滨:黑龙江科技出版社,2007: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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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6
墨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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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vanvan:
我最近去了一次广州。你还在耶路撒冷么?什么时候能在广州碰上你呢?
10月1日,与兽兽兄在中山大学中文堂碰面。在中文堂的一间办公室里,看到电影展映的海报上列出了香江好友1992年的任白纪录片。办公室面东,朝阳从青松虬枝后升起。“然后沿校园中轴线,看中山先生发表演讲的怀士堂,宋庆龄女士小产的黑石屋,陈寅恪先生故居麻金墨屋一号前的白色小路,有旋转楼梯的大钟楼,还有中国第一幢钢筋混凝土建筑,建于1905年的马丁堂。”熟悉的燕京/北大校园似可与眼前的岭南/中大校园互为参照。
逛完校园,他带我出北门,“乘渡轮前往天字码头。江水有腥臭之气,我们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说着各自的心事,说起我们共同的朋友和共同生活过的岛国,心情如这难得的秋光,渐渐澄澈起来。”
与北门隔江相对的,即是我之前盘桓数日的广东美术馆,轮渡为什么就不能添一站助人从康乐园直达二沙岛呢?去广东美术馆,是为了“艺术:问题青年与青年问题”的研讨会。直到随兽兽兄一游中大,国民革命时代的广州方才闪回,稍远一些,还有万木草堂年代的广州,这么来看,在广州讨论“青年”别有一层历史文脉。
或许美术馆的本意在研讨青年人的艺术创作。夏天接到征稿通知后左思右想,觉得青年文化中大概只有网志文化这一茬我有些心得,又得ilya兄在数据视觉化方面的支持,遂衍生万木春对李日华《味水轩日记》的研究,尝试以网志为史料,比对万历年间李日华的《味水轩日记》和今天黄燎原的新浪网志《黄燎原的庄稼地》,管窥近400年间身份术语、书写介质、个人地理并艺术流通机制的差异。感谢皮道坚老师的热情评语,他对晚明思想现实的解说无疑为我打开了新的反思线索。高士明提醒我注意新的书画船研究成果,孙善春的评论指出了景物描摹与现代感的关联,如此等等,都让我受益匪浅。
会后,还认识了一位在广州执教的Slade校友,免不了又要说起“共同的老师和共同的那几幢楼”。动身赴会之前,接到教授的电邮,言10月6日将在主校园设酒,纪念史论课程25周年。当年,是这位寡言的老师,为我写下第一封造访档案馆的介绍信,并持续指点我从文献中琢磨写作的主体。
蒙陈侗前辈邀请,去了9月16日方才揭幕的位于怡乐路怡乐一巷7号的博尔赫斯书店当代艺术机构(Libreria Borges Institute for Contemporary Art)喝可乐(对,就是可乐,我想你大概在坏笑了)。壁炉上粘着杨天娜、杨诘苍小小的一纸贺辞:“请陈桐只帮助开瓶、举杯,并喊:为中国坚持最后的当代意识空间干杯”。也去了书店,陈侗说这或许是中国唯一一家按作者姓氏当头字母排列书本的书店。也随校友黄老师穿过一个热闹的菜市场,去了紧挨着的一幢小楼的二楼,那是维他命艺术空间。
如果这是一张真的明信片,我希望背后的照片是鲁迅题名的“南关电影院”。我觉得那几个小小的、灰蓝的字,真好看。
T
又及,我找到了“南关电影院”的照片,是褪了色的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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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Z:
写这张明信片的动机是:我读完了黄宝莲的《芝麻米粒说》,共鸣甚多。“这是全球化饮食世代的福分,世界上的美食运行千里,一一来到餐桌前,不论你身在何处。(p.12)”和旅行家出游的那一回,在丹城一家名为Global Kitchen的小馆子用午餐,翻开菜单,旅行家顺次从容指点,直把菜单画成一张空中的世界地图。又仿佛,当年在伦敦合用办公室的通8门语言的奇才,每日下午抽完社交烟,多半会想出晚餐打算造访的地方风味的馆子的名目——在每一家馆子里,他都能听懂邻桌的交谈——半推半就地听,会心地笑,至于桌上的菜是怎么做的,那可不属于他的乐趣领地。与这两位世界美食的热爱者不同的是,黄自己亦频繁地下厨——她甚至在梦中“看见自家门牌地址成了墓志铭:她曾经是个好厨娘”(p.149)。
她称caper为续随子,她写的“青椰”我还没琢磨出是什么,另外,她喝的马鞭草(Verbena)茶俺还没喝过。她说,煮龙虾该配buena vista social club的音乐,她写道“主人白色上衣的荷叶袖口,与Arvo Part的音乐一样飘逸”(p.126),她更引用波兰女诗人(姓名待考)吟咏洋葱的诗行:A centripetal fugue, /Polyphony compressed(p.118)。她走笔未及的饮食地域,是不是只剩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和南极了?语言天才好像是带我去过几家黑非洲的馆子,记得的是:馆子A的鸡,口味近于红烧;馆子B的饼,布满了孔,相当的酸,出产这种食物的地方盛产马拉松高手,于是馆子好像就叫“马拉松”——一不留神又希腊化了。
7月又去鹿城工作,工作是评图,我更像去过厨房瘾的,在朋友家烧了4顿大早饭。如果有一个大厨房,有洗碗机,买得起足够的食材,有一群朋友要招待,我大概就愿意下厨了。这样的情境,用A. S. Waterman的说法,大概就算是结合了personal expressiveness和hedonic enjoyment,堪称"幸福"了。在鹿城的朋友家,厨房虽然不豪华,烤箱不能用,难得洗碗机即为其男友,工作勤力,犹胜用电的洗碗机,又念着有工作挣来的银子,虽没到帐去超市也多了好多勇气。薄荷是我喜欢的,就买了两盒薄荷茶,结果那"不喝热水"的一家子取出咖啡壶让我权作热水壶。罗勒更是心头爱,这个气味,对我简直是忘忧草,你家院子也有么?柠檬,荷兰产的个大皮厚无香,只能用来刷锅,于是改用lime调可乐。还买了capers(刺山果花蕾/马槟榔/续随子),这是上回去荷兰从教授家学来的——我甚至一根筋到在工作的接风晚宴上把芥末酱里的芥子猜成capers(我在那顿晚宴上的犯傻或捣蛋行为还包括把梨子说成桃,用salami包beetroot戏仿火腿蜜瓜,往 San Pellegrino里扔话梅以增强泡泡的观赏效果)。各色香菇是周末市集上买的“有机产品”,同一个有机产品摊位,还卖大朵大朵的西葫芦花——当地人说他们塞了奶酪蒸了吃——俺小时候家里的昙花开完了倒是剪下用冰糖蒸了做甜品,这个南瓜花是不是也可以如法炮制呢?走在市集中的时候,太阳照在后背,大概瞬间有了很多endorphin,一时步履轻盈,仿佛不在人间。
那四顿早饭,集合了俺的三地生活经验,用黄宝莲的词该叫“混种杂烩”(p.2)。主菜就在蛋、番茄和蘑菇之间打转,用材基本是英格兰早饭的配置,做法那就随便走样了(还没走样到番茄炒蛋、蛋炒蘑菇,以后另觅厨房试你的随续子番茄炒蛋),因某食客是吃鸡蛋的素食者,特略去bacon、肉肠。又因为念着rataouille,还买了四色的菜椒和茄子。众食客还要求有点上海意思,遂切菠菜叶子,煮菜泡饭,吃荤的人自己涮大虾。另备羊角面包、酸奶和muesli,是俺瑞士工作的回响。在鹿城当地意大利馆子Oliva学来番茄、红色菜椒切丁,与capers合炒,后来就把菜椒项换别的蔬菜丁,权作变化。蘑菇,哎,想当年第一次去英格兰,祖母说,早饭要好好吃,如果早饭有蘑菇,那就是高级早饭了,多吃点(想当年第一次去日本,祖父说,基本上你是吃不饱的,主要吃留着尾巴的大虾吧)。祖母所言完全属实,后来在伦敦做学生,住所供应的英格兰早饭从不见蘑菇踪影。有老朋友来伦敦演讲,我学舌一遍,老人家依言行之,对英格兰饮食留下了美好的回忆,临行说,回国要在成都的厨房炮制"有炒蘑菇的早饭"。我最心水的做法,是用橄榄油清炒,出盘放罗勒叶片,撒一点海盐。这回又买得起各色蘑菇、香菇,又买得起大片大片的罗勒,很是尽兴。在电视上看到谭盾说他会用三五百种办法做早饭吃的蛋,这是他表达浪漫的方式,他的浪漫,大概和创造力、创作欲是同义词吧。他还举例他的苏格兰保姆教他的一种配方,依稀记得是三份牛奶一份鸡蛋,在鹿城的厨房,我动过心要不要试一回,可是我看到了冰箱里的葱——这在英格兰是多么贵的东西啊——再见了,苏格兰,大家吃江南的放葱的炒蛋吧。
黄转述,“有个大厨告诉弟子说,有两件事是一生必须做的:
写一本食谱;种一棵橄榄树。(p.137)”
橄榄树,橄榄树,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有一棵“梦中的橄榄树”?诺亚看到鸽子口衔橄榄叶飞来,知道洪水退了。贝托鲁奇的Stealing Beauty中,女诗人遗稿中有一句bitter olive leaves,那是她对橄榄树丛中交欢的记忆。我才知道,“幸福的橄榄枝”上的叶子是不好吃的,难怪鸽子衔叶子的时候也不会嚼,那毕竟不是迷迭香。评图的同事之一是希腊裔,在数字化设计这个领域,他是表表者。有一天左右不搭的时候,我们结伴去附近走了走,在Marcel Breuer 1955年建成的百货楼前,50多年的雨水带下的尘土在石灰华立面形成的纹样,全然是他常用的emergence theory的例证,而建筑前Gabo的雕塑,仿佛是另一位评图同事设计生成动画的定格。太阳底下真是无新事。我笑着说出了50多年前的创作和今天的研究的相关性,显然大杀风景,这位小哥语调一沉:“我的家乡在希腊的南部,种橄榄树,我在那里还有亲戚。有的时候我也想,我这是在干吗,种橄榄也着实不坏,一年不过辛劳几个月,余下的工作,老天自会处理。” ——小哥说的种橄榄树的乐子大概近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假日敦亲,惊见祖母用千岛酱抹面包。美乃滋加番茄酱混出的千岛酱(p.34),竟然俘获了经年坚持生机饮食的老人的味蕾,看来日后过节该送橄榄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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