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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8
师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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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多前拿到老师A对我的文论作业的评语。老师A陪了我近一年半读下那些首尾横亘一个世纪的书,助我在一重重的异国语文中一探文字之下的主体如何现形为魑魅魍魉。他表扬我对两位作者的评论有洞见。老师B生活在我讨论的作者之一的故乡,他很欣慰我通过英译本研究了他的乡贤,访问伦敦时特为约见,共进晚餐。老师C对异种和怪兽素有兴趣,素 以和老师A八卦在下(大概是他眼中的异种一名)为茶桌娱乐。老师C没想到我讨论的作者之一是他近四十年的老友并前合伙人,看完作业,脱口而出他要马上给老友电话举荐在下。
颤栗兄之前提及学术写作的回应,“同行的尊重”对写作人是无以伦比的酬答。我对此的体悟来自少年时代的书法老师,他在我初试小草时将我视作同行,为我打开了很大的独立思考空间,并带来了巨大的创作动力。老师
C此番亦口吻突变,之前他大概当我是个神秘的东方娃娃,而他是父辈,可是这回他一抬头,我明白年龄和语文背景的差异转瞬不在了,他视我为同道了:“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我怎么突然觉得好像十年过去了。”颤栗兄亦评价过在下老师不寻常的地方给予学生梦想,或者说,为学之大志:“
他也许不一定关注现实,他还是在给你一个远景的规划,帮你看你最好的情形下能够够着什么;他虽然不知道中国护照给你多大的限制,可他能想象出你冲破藩篱的情形。”2002
年艾未未在中国美院建筑系教课之初,明确地告诉学生:“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已经毕业了,你们已经是伟大的建筑师了,因为你们将要去发现的问题,需要解决的问题和那些伟大的建筑师每天在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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