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章

    卞之琳

    你 站 在 桥 上 看 风 景 ,

    看 风 景 的 人 在 楼 上 看 你 。

    明 月 装 饰 了 你 的 窗 子 ,

    你 装 饰 了 别 人 的 梦 。

    《断章》是大诗人卞之琳(1910。12。08-2000。12。2)1930年代的作品,1937年北平文楷斋刻印的《音尘集》收录了这首诗(soft publishing?)。文评者将这首或视作哲理诗,或是言情诗。可是,我觉着它也具像又诗意地说出了网志之间的串联引用关系。

    引证标注直观地体现出知识传承、累积、生产/再生产的线索。网志形式对现有的引证标注风格又有更生动灵活的贡献与补充。CNBLog近期的相关讨论成果如下:中文心得集中,Eric强调标注信息源,并建议了具体引文用斜体horse建议推广水木清华“自动发掘引用通告”;英文心得集中,Dan Li对哈佛法(Harvard Style)的积极思考与对引证标注规范的详细建议亦值得诸位同人咀嚼(在下已建议hengge汉译此文做工作参考)。以上3篇重要文献,或可帮助整合出成文的汉语网志建议引证标注规范

    我的网志一直受困于trackback功能故障,能做的就只是link back了。link back是不是“引用”?其实囿于传播介质,纸媒的文献中的引用只能做到一定程度的link back。Trackback的魅力是,通过ping这一技术行为,真正实现了知会被引用者您的非商业用途引用信息。《断章》描摹的正是Trackback的双向传播功能,我的白话是:我告诉你我引了你;我也等着被别人引。

    走远一步,这个规范能否涵盖语音引用(audio trackback)和图像引用(image trackback/moving images trackback)?

    另外,在文献分析指标中,既有“他引率”,也有“自引率”。现在的系统显然不支持“自引”,能否改进?

    中场休息,插映八哥集两条:中文Blog心得集不支持引用,fotopages.com也不支持引用。

    下半场讨论“回响”/“评论”。

    1。评论与原文的关系

    我认为,评论与原文可以看成对等的关系。所谓“批评亦是创作”。在下伦敦大学校友董桥先生认为,上等译手与作者的关系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平起平坐,谈情说爱,了不顾忌”。移植于entry与comment,亦可做如是观。自媒体的微循环也是在原文与评论的往复激荡中完成的。

    在下是读历史的学生。一手史料来自考古挖掘、文献分析(档案研究归于此)和采访(口述历史材料)。网志开放评论与引用的结构予我莫大的欣慰:档案建立、研究与采访对谈即可在这个结构中同时实现——或许都需要一个新词指代这种知识考古/管理/生产方式了。这是前辈史家无法想象的。

    2。系统支持值得改进之处

    基于对1的认同,我建议各位软件建筑师改进现有的网志出版系统。

    2。1 评论亦开放评论与引用。

    2。2 评论不设字数限制,编辑页面功能项同entry编辑页面,至少可以做超级连接、贴引用吧。

     

     

  • "鸳鸯",在香港,那是指混合奶茶与咖啡的热饮。我很好奇两种兴奋剂混合,是不是有共振效应。

    今日发现,以可乐冲伯爵茶可为在下的不伟大模仿创作。佛手柑的暗香尤其可抵去无糖可乐的寡淡心酸。不巧又是两种兴奋剂,亦可作港式鸳鸯的对比组,测试这累积/共振效应在不同组合中的反应。

    50年后,水单上是不是会有两种“鸳鸯”呢?《新鸳鸯蝴蝶梦》是不是演绎水单的广告歌?那么“蝴蝶”怎么调呢?

    此创作遵循创作共用协议1.0署名——非商业用途——保持一致


    儿童节在即,同喜童喜。

    小哥是我20多年前儿童食品品尝与发展专业的同学及研究伙伴。因为知道有一种大人做"比较文学",所以我们从小就"比较品尝",在比较中求“发展”。特做新款“鸳鸯”/“震鸳鸯”(Shocking Yuanyang),问候在南半球晒太阳的他。


    Shocking Yuanyang建议配方及步骤:


    两包Twinings Earl Grey放入马克杯。
    冲沸水勉强没过茶包。
    英国规矩茶包是要扔的。您不扔我绝不反对。
    要扔的话,那么过5分钟扔。
    然后冲可乐至马克杯容量3/4处。
    此为热饮,强调了可乐泡泡在舌头上渐次炸开的卑微快感。

    姜汁可乐的热饮之趣亦在于此。

    冷饮亦可,待茶冷了冲可乐即可。

    在下也用冲过茶的茶包,直接兑可乐。

    总之,就象烧中国菜要放“盐少许”,配比出入无伤大雅。

    以上为在下的经验配方,应用中请酌情调整和创造(譬如浇点酒)。


    最后,精神文明一下,在下戏仿张错先生名篇《格雷伯爵》,做《震鸳鸯》一首:

    震鸳鸯|Shocking Yuanyang

    Tian

    饮你以格雷伯爵/配之以无糖可乐/如此礼仪习俗/汇集4个世纪人事沧桑/饮料亦关分级/中产阶级投票权/芸芸众生可乐好/不外是一杯/震荡鸳鸯茶

  • 2004-05-29

    福泽大学校训

    今日晨会,负责提到华东师大哲学系诸位男教授,我和vanvan倾慕之情无以言之,只能弱智地说“好爱好爱”、“好爱爱”。

    负责遂提议开办福泽大学,先成立哲学系八卦研究室。福泽大学在世界各地有分校若干,招收男女适龄学生,特聘男女不教授数名。负责说,讲明男女尤其重要,这样方便学生们选课——我来委婉一下,这叫展现“性的弧光穿越年龄之沟/地理之异”。


    亚里士多德说:“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哈佛大学拉丁语校训即是模仿创作之一例:

    Amicus Plato,
    Amicus Aristotle,
    sed Magis Amicus VERITAS.

    与柏拉图为友;

    与亚里士多德为友;

    更与真理为友。

    福泽大学的拉丁语校训是:

    Amicus Mss,
    Amicus Zss,
    sed Magis Amicus CNBLOG/BLOG.

    汉语狭义版:

    与毛叔叔为友;

    与郑叔叔为友;

    更与CNBLOG为友。

    汉语广义版:

    与毛叔叔为友;

    与郑叔叔为友;

    更与网志为友。

  • 2004-05-28

    占尽后机

    vanvan 说:昨晚边看阮玲玉的默片边等你们

    vanvan 说:呵呵,回头让大家瞧瞧他(tiantain注,指Lawence Lessig的亲笔签名,估计不难摹

    vanvan 说:负责昨晚连夜回家呀?累坏了吧。

    tiantian 说:是

    tiantian 说:最后一班火车最后一位旅客

    vanvan 说:兼演讲会最后一个提问

    tiantian 说:对

    vanvan 说:负责占尽后机

    tiantian 说:就因为最后一个提问,人人都记得他

    tiantian 说:我建议他“长举手,别放下”

    vanvan 说:哈哈,那一定备受瞩目

    tiantian 说:估计他现在手臂比较酸


    注释:负责(Chenwei)专程从爱丁堡赶至伦敦参加Prof. Lessig演讲会,勤劳勇敢聪明善良无人能敌。vanvan和我特以梵天记一则致意。

  • 更多在此

    汉语新闻稿在这里

    文化共用时代的创作莱斯格教授伦敦演讲会

    source:Socialbrain.org

    “在我们的历史中,对文化生产与转化的控制从未像今天这么强,从来没有。”——莱斯格

    Never in our history have fewer exercised more control over the production and transformation of culture than now…never – Lawrence Lessig

     

    527日晚7:30(GMT+1)ChenweiTian出席Prof. Lessig伦敦国际戏剧节演讲会。是日皇家地理学会Ondaatje报告厅高朋满座,文化大臣、媒体大腕悉数出席。两位手语同声传译员在侧交替工作。

    莱教授的演讲题为《相连世界中的创作共用》Creative Commons in a Connected World)。他以知识产权(Intellectual Property)与互连网协议(Internet Protocol)两条历史发展线索展开,讨论了这两个IP之间的相互影响,指出英美法系现有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过于保守而缺乏公平与效率,实际上正扼杀着人们的创造与再创造能力——“创作共用”协议或许是一条解决之道。提及世界各地的人们以各种方式再创作他的新书《自由文化》,莱教授感慨“这书已经有了它自己的生命。”

    Chenwei获得了提问单元的最后机会,他的问题是,提倡自由文化,对于消弭电子鸿沟有什么作用。教授的回答是:美国政府正在出口IP极端主义。他举了非洲抗爱滋病药物生产的例子,说明过于严密的知识产权的保护,对发展中国家是一个沉重负担;电子鸿沟亦不容忽视。 欧盟16国已是“创作共用”协议的积极参与者,在非洲、南美和亚洲的一些国家,“创作共用”也开始起步,已有用此向外推广地方文化的佳例:人们不试听,怎么知道当代巴西音乐怎么样?

    在随后的酒会中,Chenwei与Tian结识了众多新朋友,就电子鸿沟、翻译过程、开放档案、汉化“创作共用”协议等问题交换了意见。

    伦敦国际戏剧节(London International Festival of Theatre创立于1981年,以多彩的表演与活动,将广义的剧场概念叠现于伦敦这座世界城市。其讲座系列,将传统剧场的概念扩展为人们交流思想的论坛,始于2003年。前一位演讲者是印度科学家施娃博士(Vandana Shiva),知识产权领域的知名反霸权斗士。莱斯格与施娃在版权与专利制度方面各擅所长,引领听众反思我们时代的“文化共用(cultural commons)”可能与现实。 

  • 2004年5月的《书城》,昨日运抵蓝墩死胡同。

    特写笔记一则鸣谢赠刊人。


    p.4 尹小丫的来信引翟君文:“即使女人在这个男权社会中无法获得完全平等的实际机会和情感滋养,总有出路在生理上获得一定程度的安全感,这个安全感一定是来自女人自身,而不是别人。”可是,为什么物质如我,有个gmail信箱就觉得安全感增了几分呢?总有出路在消费上获得一定程度的安全感?

    城市单元,诸位写4月,写春天。

    p.8 霍不思在《2004年寒冷的春天》里写道:

    我在西安的博物馆里看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细节,比如“延年益寿与天同侍日月同光”的脊瓦,“高安万事”“泱忙无垠”“长乐未央”的瓦当。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我看到一只北宋时代的青瓷碗,名曰“落花流水碗”,还有一个叫“风花雪月”碗饭,它们耐心,长远,风情万种,几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盂兰盆节,vanvan点烛于落花流水碗,放流于琬湖,是否可以从此忧伤尽了,百无禁忌?

    p.10 尘翎《四月残酷美学》,从诗歌《荒原》、电影《受难曲(Passion of the Christ)》、受难文学经典《圣经》谈到黄国峻、袁哲生的弃世。5月,我的周围也有类似的发生,哀痛不能自已。

    vanvan第一次和我提这位故友离去,我走在去brunswick centre的路上。那是一座混凝土巨构,中间的广场,时有鸽群盘桓。这么多年,听闻自杀的先贤与身边自杀的友人不是一个了,我有时觉得他们是飞翔去了快乐的地方;有时觉得他们是被选中献祭于他乡;有时觉得他们是将自身化作了肉身道场。
    未名湖水很静,湖底都是诗人。
    天空高远,小王子依旧在飞翔,他不再为那朵玫瑰而烦恼。

     

     

     

     

    要多少残酷才能成诗?”

    p.14 王来雨评英国布克奖得主库切的《迈克尔·K的生活与时代》(。他认为此书实际上是一出主题为“回家”的“尤利西斯历险记”,“甚至,故乡也只是库切手总的障眼布,小说的最终目的,是表达对尊严的寻找——这是库切小说的一贯命题。”

    p.14,15孟晖评《现代建筑:一部批判的历史》([美]Kenneth Frampton著,张钦楠等译,三联:2004)。显然,这是本我读过一遍又一遍而还愿意读的书。80年代,张老师即以原山笔名译过本书,或许是以中国加入国际版权公约(92年?)为分水岭,这个枣红皮的精装本销声匿迹。90年代,本书英文本出了第三版,若是重译,当是上好之事。封面上见到World of Art标记,三联是不是正在系统地引进这套书呢?4月回上海,同事们亦提起张先生,可能他也来参加现代中国建筑创作论坛了吧。很多年前,张把cyberspace译作“稀宝空间”,亦堪圈点。

    BTW,在上海的彭怒博士或为本书合适的书评人选。在下曾与她切磋三位作者三本现代建筑史的写作,受益良多。

    p.17 江晓原说,《当科学遇到宗教》([美]伊安·巴伯著,苏闲贵 译,三联:2004)“带来了全新的观念,认为科学与宗教之间的关系,可以有四种:冲突、无关、对话、整合”。

    p.18 王锋评《漫步文学伦敦》(罗杰·塔厚尔著,麦田:2004)。25条漫步小径。历史建筑上的蓝徽章。我愿意一读英文本,可惜未注原出版社。负责正在此地,我们午后会去几步之外的迪更斯故居:25条漫步小径中有多少旁及/经过蓝墩死胡同?

    p.19 徐志跃评《香港现代史(A Modern History of Hong Kong, 1841-1997)》(曾锐生著,Hongkong University Press)。当会一读。

    p.19 徐志跃评《大师的教训:2001-2002“诺顿”讲座(Lessons of the Masters: The Charles Eliot Norton Lectures 2001-2002)》(George Steiner,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3)奇文共赏:“大师与门徒之间包含激情的个人遭遇是此书的一个主要关切点。站在不容置疑的“诺顿”讲坛,斯泰纳警告道:“与教学本身同等重要的是,性的弧光必穿越年龄之沟”。他还哀叹道,师生之间的“亲密的语调”,“不加设防的热情”,或“随意的身姿”已经变成受责备的了。”

    p.39 新语汇学习。吴毅《农民“种房”与弱者的反“制”》

    对于这股在待征农地上刮起的抢建风,人们戏称为‘种房’。”

    p.42-47 舞鹤《菩萨必须低眉——和朱天文谈<巫言>》

    舞鹤与朱天文进行的是真的对话,平起平坐,两个小说写作同行。

    《巫看》首尾贯穿一个主要意象“菩萨低眉”,不忍看,因此无言,你替他看,虽也不时低眉,但禁不住书写了千言万语。首章叙事书写者在一次旅行经验中看到不忍,后两章直接叙述现实现世中更多不忍的看,最后两章从首章的旅行中分殊出来,也可能从过去的“书写旅行”延伸到此,米亚跨过〈世纪末的华丽〉装扮成帽子小姐,荒人走到世纪出已然是个“不接班旅行者”来到尽头天涯海角。你用新于构架的“原创性”吗?“菩萨低眉”是个很美的意象,是否你为了这个意象写成这个长篇?

    经你一提,我才发现,是呀跨国千禧年米亚成了帽子小姐,荒人变为不结伴的旅行者。这是直到你现在说出来之前,我没有意识到的。

    作为小说同业,你看出来了,没错,我们会为了仅仅一个意象的引动而完成一部作品。〈世纪末的华丽〉是为了一句话而写:“有一天男人用理论与制度建立起的世界会倒塌,她将以嗅觉和颜色的记忆存活,从这里并予之重建。”〈荒人〉也边写边知道是在回答当年胡兰成老师去世时在写著的〈女人论〉,虽然小说呈现的完全不是那一回事。

    菩萨低眉呢,一向是说慈悲,对照着金刚怒目。但我个人经验,哪里是慈悲,根本是自保。因为不敢抬眼,一抬眼,什么什么都映在眼里,看见了,就不能假装没看见,那么管是不管呢,管不起,结果只有低眉垂目不看见。这样说,好象很煞风景。(p.43)

     


    我的网志关键词之首为“伦敦”,在眼下的这本《书城》中不断看到对这个地名的回响:布克奖、库切、漫步、埃尔加,还有不远处的George Steiner,就和一日三秋,情人眼里出西施一样,呸呸。

     

     

  • 2004-05-25

    故人/故尺/Ex

    曼玉姐姐嘎纳封后,感谢导演/前夫,看着他的眼睛——他以这部电影不动声色/大动声色地替她实现了唱歌的梦想。

    我说了句“故人情还在,姐姐这人没白嫁”;许留山演绎出“故尺情深”

    尤记得那年,曼玉姐姐走在hermes(爱玛士)的天桥上,oliver的目光在哪里?他依然让她飞翔,纵然他们已不再牵手。

    “那年我在林肯中心看到她,真是老了。”一个朋友说。《英雄》中,张艺谋对曼玉姐姐的妆容也甚是潦草。可为什么在嘎纳,光阴在她脸上似在非在,那么透明、那么清澈?

    一个序列的Ex(Exen?),其实可以转换成一个支持网络(support network),远远近近地连着你,叫你难舍肉身难舍生命。

    故尺情切切。


    ex的复数怎么写,suw认为是exen。

  • 2004-05-25

    命名公告

    我愉快地告诉各位,陪伴在下的泰迪熊结束了数月来被称为“路人甲”的尴尬,昨日被命名为Herodotus(希罗多德)

    特此公告,与各位同享“命名的喜悦”。

  • 从蓝墩死胡同坐三站地铁即到伦敦华埠。在那里的超市综合了两岸三地乃至泛亚洲的出产,于是,海峡的水、港澳通行证、乃至签证、机票在那几家超市中都隐身了。收银员可以广东话/普通话/英语切换,店堂内自是处处乡音。

    第一次写网志即在蓝墩死胡同,那时我只知道这叫“网志”——是三八节一位历史理论同道的致敬礼物。


    在CNBlog上,超级高产的Eric Nash(Who is he/she?) 真是非常非常非常酷,他近日综合各家之言,表达了对Blog和“博客”名称的个人看法。看来这个观点的近期发起者可以回溯到TopkuiBuzzo,还有老朋友Jenny(根据网志的串联引用关系,引用是多么美妙的人类模仿创作行为啊)。

    这些“资深Blogger”(至少是有了很长时间的网志历史)有一个明确的倾向,那就是“博客”这个汉译缺乏对网志真正含义的理解,还更因为被某些人利用为个人名利资本而让人生厌。

    iBuzzo郑重宣告:我讨厌客,我是自己的主人。我认同,网志简直是身体-主体的延伸/变奏,是为自媒体(self-media, we-media)。

    Zheng在采访中解释了log与diary的些微差异,也说出了网志从公共领域到私人感怀的变焦幅度与可能。惜blogbus的编辑页面仍用“diary”这个字,在下还是它的用户,颇为反讽。我愿意补充,网志总体的变焦观察记录效应之外,网志作者群或是自觉位移基点和/或是相互连接造成的交叉比对(triangulation)效果,对提供信实的当代记录另有一功。

    Eric将“博客”之译视作理解错位,并引用了tiny所描述的因语词之障而出现隔阂社群的状况。Zheng的反问则强调了网志作为传播介质(medium)的中性色彩——网志本不是社群隔离的工具。在我的专业领域,城市史的当代写作中,有一支将社群建构做为主线,比对之前男性规划师蓝图下的英雄式城市史,既是补充,也是批评。我想说,今日汉语网志空间(blogsphere)也在经历自下而上的社群建构,虽然有一些管治(govern)的力量,可是似乎震荡中时分时合的草根力量更为可观——他日有机会为汉语网志空间做史,我的着眼点一定在此。

    Eric另一酷在中指之喻,艾未未恰有一系列这个图象的作品,名为“透视研究”。

    Jenny在英文心得集中回应了Topku保留Blog及其衍生词汇的英文形态的主张,径称现有的译法是“翻译迷失(Lost in Translation)”。在下确有做个译者的心愿,好友vanvan甚至建言:你再嫁个translator,养条狗叫“lost”,就一出“迷失东京”了。刚才想到,不如养只叫“Log”的鹦鹉,凑成Log in Translation有趣。

    我现在的宠物是只叫“希罗多德”的泰迪熊。在西方语境中,希多(模仿“自做多情”缩略为“自多”)是“历史之父”,因为他的写作,historie这个原义为“研究”的字,转义为“历史”。当代的考古挖掘表明,他的写作不尽准确,也有人甚至认为他是“谎言之父”。我依旧尊敬他。他是2500年前后一位游吟的记事者(logios),将那些人们口中的纪事(logoi):战争、历史插曲、异地风土,留给我们咀嚼。他也说,历史,即是人们围着篝火说给自己听的故事——自媒体都有了几千年了。我觉得,这个温暖的比喻也可以移用于网志空间:千载之下,篝火不熄,由惊异而求知的本性使得文化的创造性功能在一代代人手中薪火相传。

    历史写作与记事于网络,不过是同形异相。以“博客”译blog,是不是抽去了其中的时间维度?


    log词源在希腊文,辞章与讲话(word, speech)。汉义原本很多,最近学到的是电视工作中“记录分镜头/分镜头记录”的意思,直呼乃“打点”。我还正经在论文开题讨论会中说过“打点”记录的6位乃至8位时间码如何显微了时间流逝——log的流水帐色彩毕现。

    Topku、Zheng与Jenny主张(或者是实践着)在汉语中保留Blog及其衍生词汇的英文形态。

    我个人倾向用“网志”,连通“航海志”、“游记”、“旅行志”、“日志”、“电脑志”,还有“打点”。没有主客,心安理得。至于那些衍生词怎么说,我家的鹦鹉还要活很久。

    log也是圆木,CNBlog首页埃舍趣味的图标:三块相互搭接的木头(可惜是方的,大概有生来就是方的树吧)也是一个颇漂亮的比喻:相互连接的记录。中国在木构连接上有傲人的历史,从河姆渡文明到今天,榫卯的力量没有消逝过。

    英语作为我的随身行李已逾十五年,而汉语,才是我内置的行囊。

  • 昨日勾留South Kensington,忽见一红楼有皇家地理学会(Royal Geographical Society)标牌,正是5月27日Lessig教授的演讲地。遂留影

    《自由文化》汉译团队的Chenwei将专程来伦敦出席此次伦敦国际戏剧节(LIFT)主办的演讲会,并代表iCommons ChinaSocialBrain.org与来教授会面,进一步切磋《自由文化》汉语版相关问题。此次工作会晤是翻译团队继上月伯克莱会面后与来教授的第二次当面沟通。
     
    皇家地理学会在海德公园旁,近皇家阿尔伯特厅。演讲会票价10镑,学生优惠票5镑。欢迎各位同往。
     

    写完有关21世纪中国出版的不够严肃新闻通稿,容我回到主课19、20世纪英国建筑。
    皇家地理学会原为Lowther Lodge,是大建筑师R Norman Shaw的安妮女王风格力作。《伦敦建筑导览》的相关篇章如下:
     
    Royal Geographical Society
    ex Lother Lodge 1873-5
    Kensington Gore and Exhibition Road SW7
    R Norman Shaw
    Tube: Knightsbridge, High Street Kensington
     
    With its skillful asymmetrical elevations and masterful brickwork, Lowther Lodge is a tour de force of the Queen Anne style.When the house was built (for William Lowther MP), Kensington was almost fully developed, although the adjacent sites were still empty. Unlike Shaw's other(more urban) London houses, this seems to be  a country mansion encroached on by the town. The Hyde Park front is set back behind an entrance court with the stable wing to the east. The fasade of fine brickwork has no stone dressings, and the pediments, gables, pilasters, massive chimneys and exaggerated cornices are made from 50mm(2in) cut brickwork. The external details are reminiscent more of Shaw's partner Nesfield's Lodge at Kew than of his own contemporary work in Queen's Gate and Melbury Road.
     
    Following Lowther's death in 1912, the house was bought by the Royal Geographical Society. In 1928-30 an inoffensive lecture hall was added by Kennedy and Nightingale on the site of the stables at the corner of Kensington Gore and Exhibition Road. The statues of Shackleton and Livingstone, also on the corner facing Exhibition Road and Kensington Gore, are by C Sargeant Jagger(1932).
     
     
    Edward Jones & Christopher Woodward, A Guide to the Architecture of London, third edition, London: Seven Dials, 2000. pp.184
     
     
     
     
  • 2004-05-24

    回响一则

    kevin在blogcn的朝南阳台似需要blogcn帐号方可评论。就把我对“一篇刊首语”“自己的地图”的回响贴在这里吧:


    您提到的伦敦Charing Cross有块汉字的街牌:查灵歌斯。繁体的。

    另外,虽然有汉语这内置行李、英语这随身行李傍身,很多时候,语言交流的困扰依旧让人无法轻松,恨不能速成语言奇才。

    “多看他人,多阅他乡”,是余光中写的么?vanvan给我建议是,嫁个translator,再养条叫lost的狗,一家子就是lost in translation。


    其实也有中国女生行走在四方。行旅作为生活方式有宜人的一面,可中国的传统道德还强调了支撑家庭、反哺父母的责任,就不是花自己的银子无虑看天下那么简单了——或许是您觉得途中的中国女子少的一个原因。

  • 英国《金融时报》昨日(5月21日)刊发Michael Skapinker对Free Culture的书评,汉译者李功文为一节的行文便利,将书名译为〈免费文化〉。

    伦敦本地的书店都不卖这本书,该书出版商企鹅出版社(Penguin)说,它们不会在英国出版此书。

     

     

    是的,我手头的也是美国版。负责,你可能问明白为什么“伦敦本地的书店都不卖这本书”而伦敦国际戏剧节还安排的Lessig教授的专场演讲?或者,直接给〈金融时报〉的Michael Skapinker一个电话/一封电邮?

     

     

     

  • 伦敦亚非学院(SOAS)的图书馆,让我畅读朱天文、朱天心。期待《巫言》全本。

    下面的访谈我才看到,还有迷人的阿城八卦:

    我那次去,也带了很多书给他,他一看就说,“真是知识的贵族,想想我们那个时候在云南只能蹲在地上看蜥蜴,看了半天,蜥蜴的眼睛才眨一下。你们写出这样的东西,书读到这样的地步,我们还在看蜥蜴。”但他的生活历练,我们就没有这一块。我觉得他真的像个宝藏。

     

     

     


     

    朱天文:命名的喜悦是最大的回馈




    南方周末   2004-01-08 10:47:23


        □麦哲伦

      “你知道菩萨为什么低眉?是这样的,我曾经遇见一位不结伴的旅行者。”
      这是朱天文的长篇新作《巫言》起首的第一句。在沉寂了近10年之后,朱天文再出江湖,《巫言》4万字的首章刊登在去年的《印刻文学生活志》创刊号上。创刊号的《印刻》除了以朱天文的照片作为封面之外,还有侯孝贤策划导演的一组朱天文在夏日写作的图片集,侯孝贤表示这是“送给文学一个礼,一份盘缠,祝文学一路顺风”。

      小说家的写作
      一个作家写一本新书一般都会全部写完再发表,这次你先发表了长篇的第一章,是出于怎样的考虑?
      朱天文:我打算写20万字,现在报纸上看到的只有第一章4万字。我断断续续开始写差不多有4年了,前面的10万字基本上不会动了。《印刻》杂志是新的刊物,办《印刻》的初安民先生,在《联合文学》,当了差不多十几年总编辑。出来自己办一个印刻出版社。他出版书出版了一年,然后开始出杂志。我们把我们手边有的东西都压上去了,这个文学杂志,它的内涵、它的视野会比《联合文学》更好。
      在《巫言》之前,你差不多10年一直没有作品,是想休息一下,还是想作一个调整?有些作家在中年以后会有一个比较长的间歇。
      朱天文:上一本《荒人手记》差不多把三四十岁以前作了一次盘整,它是一次盘整的结晶。再写的时候,你觉得内部的东西够了,自然就会写,不够的话,很难吧。中间也试过很多稿子,东一个西一个,总之都没有进行下去。这4年断断续续,中间还去写电影剧本。但是我觉得每个人创作情形不同,比如像王安忆,她每年就有20万字,她像个做手艺的,每天早上9点钟起来,写到中午,固定的,我非常羡慕,我的方式就没有办法这样子。
      我不知道你平时写的时候快不快?
      朱天文:不快。我写的速度不快,累积的东西不够,你就没有办法。
      有能激起你追的欲望的作家吗?能举几个例子吗?
      朱天文:现在活着的第一个,当然是马尔克斯,可是他得了癌症,现在他回归本源写他的自传。还有米兰·昆德拉。会让你觉得同业和同行里头,能激起你的灵感其实没那么多。其他的,就像我们小时候会说“看破了手脚”,知道他哪些地方是混过去的,哪些地方是掩饰过去的,看看就知道。除非你看到他这个人一直在散发能量,他一直在追踪,一生里盯着什么东西一直盯下去,你对他盯的那个东西也非常好奇,非常惊讶。就像米兰·昆德拉他一生写了这么多,其实在写一个东西,一直在追问,一直在用不同的方式在进攻,不同的方式在打击,一生总是有个一念耿耿的东西。米兰·昆德拉对布拉格事件,始终在问怎么回事。你跟着一个人的时候,就像认识一个朋友,他一直在思索什么,你会一直跟着他去,他会得到某种答案,某种启发,你会很想知道。
      在写作当中有一种情况比较普遍,那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作家往往是你无法超越的,所以才会把他放在很高的地方。
      朱天文:对,对,对。因为很不一样,因为他写的我写不出来,比方像马尔克斯的小说,对大陆也是一样,他对小说家的启发非常大。有些小说是读者看了喜欢,可是大概对同业和同行不会有那么大刺激,但马尔克斯对所有的小说家都是很大的刺激。我们说他好像是个自动取款机,在不同年龄时候看的时候,他一直会给你钱。不像很多东西我们年轻时候看的,后来再看,啊呀,很惆怅,怎么搞的,好像不够了。但马尔克斯你会觉得一直提款提不尽的。

      阿城与大陆作家
      阿城在你的内地版的作品集里有很精彩的序,当年你与阿城是怎么认识的?
      朱天文:当时刚刚开放的时候,我们最先读到的大陆的文学作品是“伤痕”文学,但那时候文学价值不是很高。后来读到阿城的时候:哇,惊为天人,怎么可能呢!
      阿城的书在台湾卖到排行榜第一位。他的气概跟沈从文是一路的,已经是心仪甚久了。
      阿城先在香港看到侯孝贤的电影,第一个看的是《童年往事》,他一看也是惊为天人。阿城在香港也有朋友,有一次侯孝贤去香港,舒琪拍个电影,叫侯孝贤演个角色。那时刚好阿城也在香港,朋友说他们在拍戏,他要不要去看,阿城像见偶像一样就去了。去了现场,他把手上本来要签给张抗抗还是其他什么人的一本书,签给侯孝贤了。侯孝贤拿回来以后,我说:哇,阿城的笔迹!我们就是这么互相崇拜。后来阿城看了《风柜来的人》,他也喜欢得不得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大概就是《悲情城市》吧,那时候我们要到美国去发行,所以发行公司安排我们去美国,到洛杉矶。就到阿城家,在他家后面有棵柠檬树。他一声不吭地包水饺。
      我那次去,也带了很多书给他,他一看就说,“真是知识的贵族,想想我们那个时候在云南只能蹲在地上看蜥蜴,看了半天,蜥蜴的眼睛才眨一下。你们写出这样的东西,书读到这样的地步,我们还在看蜥蜴。”但他的生活历练,我们就没有这一块。我觉得他真的像个宝藏。
      你对阿城的作品有什么印象?
      朱天文:我觉得他是第一人。可能大家看法不一样,他真正的小说很少,他最难的是他的角度跟眼光。这个非常厉害,你听他谈,可以从非常小的东西谈到非常大的,我觉得这是写东西写到后来最难的。你可能有很多素材,可是你怎么去诠释它,素材人人都有啊,就像你看一个数字,你怎么去解读这些数字,其实很要你的累积和你的眼光。
      他的书在台湾卖得太好了,那一批的话,对我们来讲,是第一次有系统的看到大陆的小说,就像王安忆我们也很惊讶,完全跟“伤痕”文学不一样,她写了个“三恋”还是很厉害,对我们来讲非常震惊。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哪些大陆作家有这样的震惊?
      朱天文:我们现在看李锐和莫言的,莫言和我都是山东人。李锐和莫言来,我们都变成很好的朋友,比如说韩少功,比较喜欢他早期的。最近的下一代的就是看一看,知道一下。

      侯孝贤和电影剧本
      你写了很多电影剧本,但你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曾经说过写剧本不是全身心的,这是什么原因?
      朱天文:我想和我合作的对象有关系吧,因为我合作的对象是侯孝贤,他基本上是不需要剧本的。他自己是主动者跟发动者。早年的时候,我和杨德昌他们合作过,后来你越来越会觉得电影是导演的,剧本写得越多,你会觉得这是完全两回事。一个是用影像讲故事,一个是用文字讲故事。了解到这个,剧本我就不写了,剧本一年或两年写一个,可以维生。小说(维生)不行。我自己基本是单身,跟父母亲住,房子是家里的,生活很简单,一两年写一个剧本可以对自己交代,对家里交代,其他时间,可以阅读旅行,然后写小说。年纪比较大了,不想勉强自己,想最大的时间大量阅读,然后自己写小说。选一个导演可以维生。侯孝贤他自己编剧出身的,我跟侯孝贤合作频率最接近,我觉得我的贡献是在长期的讨论中,他有什么想法的时候,当他的空谷回音。当空谷回音没那么容易,因为你频率要一样你才能回得了。尤其是你在这种讨论的时候,你常自问自答,深入到一种思考状态当中,频率要一样,否则就构成一种干扰。发动者是他,他想要拍什么是他想要拍的,不可能你写好一个剧本给他,然后他来处理,他想要什么东西,和你讨论啊、讲啊。空谷回音完了以后我就做秘书工作,把它整理成剧本。可是,剧本侯孝贤基本不看的,因为他非常清楚,它就是一个烂本子,他女儿学校里写作业用的,他就在上头这样写。所以我写出来的基本是给工作人员看,工作人员要去执行,然后演员大致看一下。
      我们现在看到的内地出版的《悲情城市》是镜头记录本还是原稿?
      朱天文:《悲情城市》是我写分场,讨论完以后整个统一写下去,但《悲情城市》的对白是吴念真,因为很多对白都是讲台语,台语我大致可以听,但不会说。吴念真是本省人,就由吴念真写对白。然后侯孝贤他拍的时候,要拍什么他大概知道。写了分场以后,工作人员就可以去执行,然后分场交给吴念真,吴念真就根据这个分场把大概的对白写出来。我们是给演员、工作人员大概有个东西,这些对白,侯孝贤的烂本子里面大致都有的,所以他基本不看。写剧本我就觉得是秘书工作,就是剪贴、整理。
      说得这么谦虚。我看到一个说法是说朱天文不是侯孝贤的御用编剧,而是侯孝贤是朱天文的御用导演?
      朱天文:我是他的御用编剧吧,秘书工作嘛。(笑)电影是影像,影像是导演的。编剧的思路很不一样,编剧废话一堆,你老觉得要用对话来安排剧情,其实真正的影像是不靠对白的,整个是用影像在讲故事。
      侯孝贤有没有让你改剧本的时候?
      朱天文:没有,他会自己改,他用非职业演员的时候,他对白也不给演员看,他很怕演员去背对白。他尽量希望现场是很舒服的环境,希望这些摄影机都不存在。然后大致给你们一个状况,你们在里头,完全让你们自己去活动,他在旁边说。变动是非常大的。但有时候你觉得是这样子,但演员拗不过去、很怪的时候,他也不会逼你,他就会看环境看什么的,随时现场就会改。所以,我觉得这种即兴和现场反应一定是你的主体性要很强,你才知道你要什么不要什么,或是有没有。我觉得一个剧本对他来讲好像是个谱子,这个谱子你可以弹出各种节奏,每个人的诠释是不一样的。他完全是看状况、看演员。有些演员现场很有活力,他就会被他带着走了,原来剧本就完全脱离了,这也是有的。有些环境是特殊有趣的,他就适应这个环境,剧本完全扔掉。我觉得这个之前准备要非常够,然后到现场,剧本扔掉,直接面对面,看演员、看环境,然后他在里头变化。
      你在影片剪辑完成之后,看到的电影是不是……
      朱天文:常常变成另外一个东西,我已经司空见惯了。因为我觉得电影是导演的,从来不觉得是我的东西,我的战场还是文字。我一点不在那上面有野心,只是提供一个蓝图而已。
      你感觉侯孝贤是怎样的一个导演?有些导演个性非常强,如果小说的原作者去给导演把小说改编成剧本,会觉得自己的小说只是嫁衣。
      朱天文:那侯孝贤就是这样,千万别想他会忠于原著,没有。他拍拍就会变成他的东西,绝对不是你的小说。他自己创作力很强,风格很强。

      文学的位置
      在这样一个影像盛行的时代,文字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朱天文:它还是不可取代的。我想这个载体本身不一样,你看影像是两个小时,那两个小时要说个东西,它基本上说到某种地步。电影能够载负的思想度,怎么讲,它也不在这里,它是另外一个东西。文字能载负的东西,装承量远远要超过电影。
      文字的包容量肯定要超过电影,但事实上目前这种快餐文化不可避免?
      朱天文:这就没有办法了。(笑)我觉得这跟我们无关了。写作写到现在,其他事情也不会,一生里面做一样你可以做得最好的事情,外面怎么变,那就这样了吧。在这种变化里面,我们对现实还非常兴致勃勃,跟现实对话,现实还在影响你。所有发生的种种现象都在影响我们,但这种影响要经过我们的过滤,会出一些什么东西,那就是这样子了吧,我只会做这个,我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在这上头把这件事做好。
      一直写作的话,其实会很辛苦,除了你说的不做其他事情,还有别的原因吗,比如写作本身的愉快?
      朱天文:那是啊。平常你是靠你的感官在活着,靠你的常识在活着,吸收很多东西其实你并不知道。但是当你写作的时候,你会写到说,哎呀,这块我怎么知道,会把它开发出来,开发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最大的回馈。写到你自己都觉得你不可能知道的,平常我过日子怎么可能把它处理出来,我想这就是个命名吧。这个命名人类最早开始的时候,是神命名的,在世界非常新的时候,很多事物都还没有命名的时候,人有这种命名的喜悦。到现在,那个东西你自己不知道的,把它挖掘出来,赋予形状、赋予造型,这就是命名的喜悦,我觉得这是最大的回馈。并不在于你书卖多少,或者读者有多少,而是可以把自己都不知道的部分挖掘出来,给它一个形状,给它一个造型。这是个权柄,没有多少人有这种权柄,这种命名的权柄。
      在进行命名的时候,会超过写作自身的喜悦……
      朱天文:会!米兰·昆德拉讲的话:“小说都要比小说家聪明一点点。”他的作品都要比小说家聪明一点点。
      如果继续写作,存在障碍或者阻力的话,你觉得最大的是什么?是物质的诱惑,还是人的惰性?
      朱天文:写小说到我们这个年龄,会写的就会写下去,就有这个动力。因为你在现实里头,你要养家。

      张爱玲与胡兰成
      很多评论家都把你和张爱玲比较,你现在还会觉得受她影响吗?这可能是一个很老的话题了。
      朱天文:写了《荒人手记》,我终于可以说:啊!和张爱玲平了。我们大概从五年级就开始看张爱玲的,一直看没有断掉。张爱玲在台湾的文学上影响非常大,大到有一度我们觉得她简直就是个阴影,一个乌云,乌云盖着草都长不起来。曾经有一段时间模仿,不自觉地受影响,但到后来这个阴影你很想摆脱她,王德威讲什么都把你当成张派的,好像一个祖师奶奶一样。你很想把这个标签或者乌云去掉,可是你从小看她,也很喜欢她,你要去掉这个阴影没那么容易。我想但凡每个作家都不喜欢把这个标签粘在一起。于是一直写,写到《荒人手记》的时候,终于你自己会觉得说,总算平了,终于有不一样了,终于逃离她的阴影了,会有这样的感觉。
      你曾经这样写道:“写完《荒人手记》,我跟天心说,是对胡爷的悲愿已了,自由了。”是不是对胡兰成的逃离更难一些?
      朱天文:(大笑)对,我想是,而且不是逃离,就是个还愿啦。就像你早年受恩于什么吧,你很希望把所受的还掉。我想最主要的还是胡兰成的遭遇跟他的际遇,你会替他不平,总觉得他在世到去世,他都没有获得他应该有的位置,他这个人始终还是争议性很大,无法定论,你看张爱玲已经是在庙堂里头了,但他还归不了档,争议性又这么大。
      作为我们曾经当面受教于他,也就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他在我们家隔壁,写书讲学什么的。但就在这一年,你会觉得开了你的眼界,看世界完全不同的眼界。然后你也觉得受他的启蒙,你看到他是一个人物,可是如此的为世人所不知,会有一种不平。
      胡兰成的作品在台湾完全是被禁的,不能出版,只能用笔名。后来他回到日本去,也不再来,来的话会被攻击。到晚年,他的来信在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很薄,为了省邮费,减轻航空重量,写来我们誊清,一本一本出版。最后还没有写完的是《女人论》。我们在这边亲手校的时候,就觉得他的最后一本书没有写完,他最后的思想也都没有完,就这样去世不为人所知,你会替他不平。我当时许下诺言:你看着好了,哪天我一定要把这本《女人论》写完。我不可能用理论的形式来写,但是不管是用什么样的形式,一定要写完。《世纪末华丽》只是开了一个头而已,大大的东西在后面,就再追了一本。到《荒人手记》写完以后,你就会觉得当年受教的恩,所受的启蒙,把它还掉了。《花忆前身》好像把前生做了个盘点,把所受的恩都还掉了。再写什么,就是另外一个东西了。
      当时宿愿已了之前,是不是一直有心事在?
      朱天文:会。会。你会觉得不平,应该有更多的人知道他,因为他被误解,他的东西不能被承认。
      是因为他受了误解,还是因为他的东西确实好?
      朱天文:一个是他的作品本身文学性上头的,我觉得他的《今生今世》其实是超过张爱玲的。还有一个他自己的思想体系,不管你同不同意,对这个世界的吸收量,开了我们的眼界。一个小说家不只是做个小说家了,那种吸收的来源,这也是胡兰成老师教我们的。
      胡兰成当时是怎样给你们授课的呢?朱天文:我们那时的旧学部分,他的教法就是带个头,要我们去读,我们同代没有人像我们这样“四书五经”读了大概的,你现在会觉得,你比你的同代多了一个这么样一个八宝箱,多了这么一个宝贝。
      还有一个是对现代知识的了解,我们那时对什么物理学、数学觉得都是太遥远的事情,但胡兰成老师到日本有机会接触到大数学家,还有获得诺贝尔奖的物理学家,他们变成非常好的朋友。他有他的所得,他的所得开了我们的眼界,绝对不是我们念书的时候,那种一门小小的跟我们没关系的功课,那些生物学家写的散文、科学家写的散文,真的比那些所谓的散文家好很多。其实,你最后看文章就看一个人的见识,看他人的一生。你想想在物理学、生物学,科学家本身有一门所长,甚至他还会画画做一个艺术家,那这个人怎么得了。文学家写的散文真是作文了,真是超级难看,他什么也不晓得,就这样风花雪月,那不是很难看吗?他根本没什么东西,就是文字上的演练。这就是那时候胡兰成启蒙我们的,眼界一下子打得很大,什么都可以看,什么拿出来都是文章,这范围比我们同代小说家文化养成和背景要大。胡兰成自己政治学、社会学什么东西都看。你想想看,这样的话,怎么得了?一般的小说家,人生历练也不够,货也没有什么货,写出来的东西,好像雕了一个小记忆吧,你这样看看就说,哦,知道了。仅此而已。

      朱天文
      原籍山东临沂,1956年生于高雄凤山,毕业于淡江大学英语系。出身于文学世家,其父朱西宁,其妹朱天心、朱天衣均为台湾著名作家。
      1972年发表小说处女作《强说心愁》。
      曾获《联合报》、《中国时报》文学奖。主要作品有《世纪末华丽》、《花忆前身》、《炎夏之都》、《荒人手记》。
      1983年将获奖小说《小毕的故事》与侯孝贤合作改编成剧本搬上银幕,获第二十届台湾金马奖最佳改编剧本奖。此后,与侯孝贤长期合作编剧,创作了许多为台湾电影带来巨大国际声誉的电影作品。


  • 2004-05-22

    家明在哪里?

    [02:23:03] tiantian:  我的学校名字剧怪,说出来也没什么人明白
    [02:23:13] 许留山糖水铺: 啊?

    [02:23:17] 许留山糖水铺: 说来听听
    [02:23:34] tiantian: 学生杂志还去大街上逮人问,结果真让校长伤心啊
    [02:23:42] 许留山糖水铺: 笑
    [02:23:45] tiantian: UCL
    [02:23:55] tiantian: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02:24:02] 许留山糖水铺: 是伦敦大学吗
    [02:24:05] 许留山糖水铺: 翻译过来的话
    [02:24:24] tiantian: 不是
    [02:24:45] 许留山糖水铺: 哦。:$
    [02:24:48] tiantian: 是伦敦大学最早的学院,所以是大学学院
    [02:25:10] tiantian:  现在的规模是大学中的大学
    [02:25:22] tiantian: 伦敦大学学院
    [02:25:39] tiantian: 什么语言都滑稽
    [02:25:46] 许留山糖水铺: 哦。。。。我知道亦舒最喜欢写她的男主角是伦敦大学核子物理系
    [02:25:49] 许留山糖水铺: 就记得有伦敦大学
    [02:26:17] tiantian: 先有大学学院,后有伦敦大学
    [02:26:34] 许留山糖水铺: 哦。。。。悠久悠久
    [02:27:05] tiantian:  亦舒多半说的还是我们学校啊
    [02:27:44] 许留山糖水铺: 是啊是啊
    [02:27:46] 许留山糖水铺: 家明
    [02:27:53] 许留山糖水铺: 你们学校盛产家明
    [02:28:00] 许留山糖水铺: 赶快多谈几次恋爱吧
    [02:29:21] tiantian: 帝国理工也在伦敦大学旗下,家明也可能在那里
    [02:29:51] tiantian:  我改名叫玫瑰先
    [02:29:56] tiantian: 黄玫瑰
    [02:29:58] 许留山糖水铺: 啊。。。。(L)(F)(L)
    [02:30:01] 许留山糖水铺: 玫瑰就行了
    [02:30:04] 许留山糖水铺: 黄不黄无所谓

  • 2004-05-22

    DIY的未来蜜月

    tiantian 说:很小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走那么远,就想,我以后蜜月要去鼓浪屿;后来想,蜜月去为你死\希腊诸岛;现在想,蜜月有虾吃,有碟看,心慌有个真人的手可以握,就可以了。
    许留山糖水铺 说:我个人觉得还是买张机票回国吃虾比较快。           

    tiantian 说:有道理。
    tiantian 说: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不假手别人。
    许留山糖水铺 说:咳,其实蜜月的那个也许也是你买单。。。算不上假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