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08-30

    许志新变

    敬事房
    死者往下走,魔鬼向上爬
  • 春天的树和周六的车

    4月3日

    301,这是在mathahaus以我的名字订的第六间房,却是第一次住的面向东南的屋子。见到了一个相邻的院子,见到了春天的树。4月3日星期六,瑞士的夏时制开始一周了,路旁的黄水仙盛放。我的工作继续在跌跌撞撞中,没有春梦,只有春愁。

    想到卜镝童年画集《春天的消息》的封面。良辰美景奈何天。晚上过桥回mathahaus,灯火迷离的古城蜿蜒成画,银色的圆月当空,伤离别。

    中国当代艺术最大的收藏家即在瑞士,明年6月,他的藏品将在伯尔尼艺术博物馆展出。这个以收藏伯尔尼人保罗·克利作品闻名于世的艺术机构,将在那时同时揭幕Renzo Piano 易地设计的保罗·克利中心与放在自家126年老馆里的中国当代艺术展。

    我见过两次那位收藏家,都是在他的小岛上(瑞士有两片湖、两座岛是私有的)。这一回,彼此熟了,话也多了。在他始建于16世纪的古堡里看他自1979年开始的藏品,中国艺术家越来越自信地自由表达的二十余年跃然眼前。感谢时空的距离,面对古堡中的作品,我自己仿佛成了快速旋转的双面门,中国本土观众可能的理解与西方视野的看法交替涌现:有一些作品对两者的信息传达相异且不对称,有的可同可异,更有的虽迥然相异却一样有趣。徐冰的纸本“黑山云雾”和装置“会飞的字”把玩的是汉字的象形趣味,老外无不觉得美不胜收,而如我这样写方块字长大的恐怕就觉得很不过瘾了;而他的“天书”系列,真正是沟通拼音、六书、永字八法、书写、印刷的杰作,什么血的人看了都会一格楞吧。丁乙的“十示”是对不同文化观众有不同趣味的又一个例子。“十示”探索的是纵横两种元素组合的无限可能,从极简的元素变化出极多的风貌。而汉语的“十示”实义是指印刷中标示页面边界的十示线,字面上另有神启的意味,英译Cross也在宗教与世俗之间纵横开合。曾有一个在欧洲举办的展览,以蒙德里安开场而以丁乙作结,丁乙完全成了西方抽象大家族的当代代表,我在想,丁乙对理性表达的繁复处理是不是也契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老庄哲学?

    在伦敦的泰特现代美术馆曾与此收藏家接洽两年,希望能展出他的藏品。蹊跷的是泰特现代有不展览私人收藏的规矩——说白了是指望老人家先把藏品送给泰特现代再让他们从容地展。一不小心看到了欧洲不同艺术机构的运营之道。

  • 今日收到学长转发的趣信一封,同乐同乐:

    > Sorry (guys)! I just had to post this [:D]
    >
    > Q: What i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men and puppies?
    > A: Puppies grow up.
    >
    > Q: Why do men always have a stupid look on their face?
    > A: Because they are...
    >
    > Q: What do men have in common with ceramic tiles?
    > A: Fix them properly once and you can walk all over them forever.
    >
    > Q: If you drop a man and a brick out of a plane, which one would hit
    > the ground first?
    > A: Who cares.....?????
    >
    > Q: What did God say after he created man? (This one's THE BEST)
    > A: I can do better than this! And then he created woman!!!
    >
    > Q: 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an intelligent man & a UFO?
    > A: I don't know... I've never seen either.
    >
    > Q: What are two reasons why men don't mind their own business?
    > A: I) no mind II) no business
    >
    > Q: Why did Moses wander in the desert for 40 years?
    > A: Because even back then men wouldn't ask for directions
    >
    > Q: What i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men and pigs?
    > A: Pigs don't turn into men when they drink...
    >
    > Q: What makes men chase women they have no intention of marrying?
    > A: The same urge that makes dogs chase vehicles they have no intention of driving.
    >
    > Q: What do you do with a man who thinks he's God's gift?
    > A: Exchange him!!!
    >
    > Q: Why do men like smart women?
    > A: Opposites attract

  • 上班的路1上班的路2上班的路3上班的路4

     

     

     

    伯尔尼日复一日走同一条路去kunsthalle上班,眼看着黄水仙一点点开放,而附近的山上,残雪犹在。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

    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

    闲门向山路,深柳读书堂。

    幽映每白日,清辉照衣裳。

    ——刘脊虚《阙题》

     

    这是一首写春天的诗,当时的好朋友锦秋曾以汉简笔意写过头两句。1994年的春天,我也抄了一遍。

     

    第一次读席慕容《十六岁的花季》时,我纳闷她为什么说“陌生的城市”呢;当年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在伦敦求学的,席写诗的时候又是不是在布鲁塞尔画荷花呢?那时我有一双藏蓝的芭蕾舞鞋,鞋底是欧洲地图,或许是个预兆,只是自己不知罢了。

     

    十年来最大的遗憾是失去了一些好朋友的联络办法,写字的朋友锦秋、中学的同桌jin lei、潘家的叔叔阿姨、去了法国的shi qihan,很多很多。

     

    书法老师当年不断地念叨希望我18岁、28岁都能坚持写字,言下之意是不希望大学的学业、柴米油盐的婚姻生活彻底抹去悠然临池之乐。离开中学以来的十年间我偶尔动笔,进展是万万谈不上了——有了经济压力,再也不复当年不计工本、但求书写之乐的心境。

     

    今天看来,书法老师强调的是对女性书写者的隐忧:有那么多女孩子少年时代学习写字,而成年之后她们多数都销声匿迹了。Barbara说英国PART II的时候还有很多女生,到了PART III阶段锐减——这就是为什么英国男建筑师比女建筑师多得多。我也是一逃兵。

     

    我第一次见书法老师的时候还只有6岁,当时他还是40多岁的壮年人,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他70岁的时候看到他。现在的教授时常让我想到书法老师,两位给予我的乐趣都关乎历史,关乎书写。

    4月10日

  • [00:10:42] Obiter Dicta: 波斯那满搞笑的
    [00:11:05] Obiter Dicta: 很多人一本正经得叫他:Judge Posner
    [00:11:20] Obiter Dicta: 还有人称呼: Your Honor
    [00:11:43] Obiter Dicta: 他一定晕,又不是在法庭
    [00:12:03] Obiter Dicta: 在英国对法官大人不叫Your Honor
    [00:12:06] tiantian: 我还把这英国化成 your honour
    [00:12:09] tiantian: c
    [00:12:15] tiantian: correct me then
    [00:12:34] Obiter Dicta: 男法官:My Lord
    [00:12:43] Obiter Dicta: 女法官:My Lady
    [00:12:52] Obiter Dicta: his lordship
    [00:12:58] Obiter Dicta: her ladyship之类的
    [00:14:32] tiantian: 真的是大人啊


    米国大法官波斯那本周做客莱斯格网志,奇文共赏:http://www.lessig.org/blog/ (via 负责

     

  • 2004-08-23

    许志新变

    眠县
    今夜全城都应知晓:妖精之爱毫无意义,很是虚妄,但有件小事请务必感知……我们的问候正漂过您的身旁。

    许留山近日细说阴阳师传奇,也将标题改回曾用过的“眠县”。身边游过的鱼,换作了漂过的妖精。

    许志标题似都可做少字派书法的题材。

    补记:北京时间昨夜,许志标题栏内容一度为:

    鹤丸

    我们的公用少年

     

     

     

  • 2004-08-21

    annoit/lubricate

    tiantian 说:
    annoit,涂的是什么油呢?
    tiantian 说:
    圣经里认什么人是转世灵童,就给他涂油(annoit)
    Hans 说:
    润滑油吧
    tiantian 说:
    坏啊
    Hans 说:
    这样崇拜者摸起来就比较爽
    tiantian 说:
    我笑得肩膀疼
    tiantian 说:
    我读到这个地方,想的是,哈,怎么把人当菜了呢
    Hans 说:
    人是菜鸟
  • 2004-08-21

    月升月落

    小汉和我呆的地方时差8小时,地理上差多少米我就数不过来了。某日,我比他早不足4小时看到《日落之前》。

    提到这9年一续集的架势,小汉说,日出日落都用过, 那时候大概要在月亮上动脑筋了。

    那么我希望,下回:月上桥头(布拉格?)或者湖上生明月(阿姆斯特丹?)。
    前一选项看看古代建筑,后一个看看90年代以来现代建筑。(我好象可以应征去给各位导演选景——建筑史尚有如此和文化产业充分接口的功用,颇安慰。)


    小汉还感慨:“这是怎样简单的电影啊。”两台摄像机对着,游船那段再加台在岸上的,简直象一周的即兴制作。他们真地拍得很快么?
               
    那女生,不经意的臭美劲头+言语张弛+偶尔发嗲,鼻子再低一点,头发眼睛颜色一换,活脱一上海女生啊。那一句句小嗲,咳。

  • 2004-08-19

    机器主体性

    相机拒绝工作已逾一周,今日翻了手册,是系统故障——自己是不可能修了。

    是屋子太潮还是我用得太狠,还是哪天撞上什么了?它去年在柏林某座桥下假死过,数周后自己活转,其间不知魂游何方。我们是同事,意见不可能永远一致。

    迪金森曾写过一只拒绝工作的钟(A Clock Stopped),其意已绝,日内瓦的钟表匠也奈何不得。

    学校的bbs上有人议论起我拍的宿舍,伤感徒增。拍自己住的地方,曾经是我的日课。我抄的经,无非是天上的飞机、地上的房子。就要搬离这个地方了,可惜不能记录更多的了。

    感觉象一个亲近的好朋友自杀了。

     

  • 汉语维基百科目前力图提升小吃条目的质量。请各位吃饱的没吃饱的爱画饼的喜烹牛宰羊的手无缚鸡之力的都捧个小场吧。
  • 2004-08-15

    小熊与旗袍

    我对声音极端无知,但是眼睛好色。看到唱片小龙房间里的鱼之封套(?),心有戚戚——这个小熊太像我的希多了。

    阿飞姑娘啊,你的摄影师挺不职业的,也不给你安排把座面够深的椅子,下回换一位吧。

  • 2004-08-14

    许志新变


    水流透彻而缓慢,无论多么痛苦的事,在这里面都会像掠过肌肤而去的鱼群

    此记。

  • 2004-08-14

    "我的建筑师"

    昨日下午经档案管理专业同学指点,去学校的record office找文献,被告之:“同学毕业之后的80年,相关的档案并不公开。”读大学/研究生院约摸20上下,或许更年长些,这80年data protection year一加——历史学家们,你们能研究的也就是至少近百年前的事情了。复问研究档案管理的同学,如果我有某人儿子的授权书,可否一查?她并不肯定。少了档案旁证,谁能写百年之内的历史呢?

    旁逸斜出,我也想到虹影的离奇官司。她的律师能证明她参阅的档案/文献已然公开,即是反击。坏在当时没有cc协议,要是相关文献更注明允许衍生创作,岂不万全。

    晚间在龟兔庄发呆,临座校友人类学家夫妇约瑟夫、安娜相当健谈,约瑟夫飨我以传奇一段:“高迪是我一个堂兄撞的。”(头疼,以下省略若干字。)

    “建筑师-哲学家,好象是一个拉丁传统。”约瑟夫娓娓道完故事,从容总结到。

    今日,记录片〈我的建筑师〉伦敦首映,建筑师路易·康之子Nathaniel Kahn掌镜细说他的再发现。除了路易·康的影象取自档案录象,北美全明星建筑师悉数登场说故人,整部影片即是一“亲历历史”的文本。

    许纪霖先生在评论〈往事并不如烟〉时稍加分析了“亲历历史”的理论:

    作者不仅是历史的见证人,而且与那段历史密切融合,所谓“亲历历史”(living History),她虽然年龄太小,没有参与历史,但是她的情感参与了历史,亲历了反右那一幕。这使得章诒和拥有了一种类似人类学意义的“内在视角”,既沉浸在内,又有所超越。这是一种稀罕,是难得的独特。历史学家的水准再高,理性再强,也是一种“外在视角”,是借后来人的优越审视过去,尽管“外在视角”有它冷静的一面,但缺乏一种温馨,未免对当事人少一点“同情性了解”。

      所谓“同情性了解”,有点像哈贝马斯所说的“情景理性”(situated rationality),你只有处于一定的具体语境中,你才能体会什么叫理性,才能判断什么样的选择是合理的、可理解的;才能理解什么是韦伯所说的信念伦理——只对自己的良知负责,而什么是责任伦理——也就是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负责。生活在阳光中的后来人,可以很廉价地在云端中展览高尚的正义,但惟有曾经“亲历历史”者,想说恨你才是不容易的事。

     

     

     

     

     

     

     

     

     

     

     

    康1974年辞世,也就他的继承人可以掠过那漫漫75年版权保护(美国)、80年数据保护诸如此类的历史写作/出版/传播大小障碍了。章诒和、Nathaniel Kahn,在这个意义上,是最合适的历史写作者,是为castells之historical agent的蓝小墩新解。

  • 2004-08-09

    父与子

    Donald Barthelme,美国建筑师,师从Paul Cret(那该是在费城,宾西法尼亚大学),1930年代尤为有光彩(owen、liang,这幢房子的汉语名字该怎么说?)。我只google出那么一幢他设计的房子的图像。

    其子同名,Donald Barthelme(1931-1989),作家。我喜欢他那100句标着号的《玻璃山》(The Glass Mountain)。两位当年的关系颇紧张,参见儿子写的The Dead FatherThe King,八卦结束。

  • 2004-08-08

    狗跳墙

    火星写到其外公制佛跳墙,实在羡杀我。

    先祖父一度自得其乐做个狗跳墙:豆豉、海蜒、虾米合蒸。还加了什么料,忘记了。

    僧人是不是要和色欲做斗争,我不知道;我坦白,身在这个物价巨昂、食物寡淡的地方,我必须经常和食欲做斗争,妄图以阅读降伏馋虫(这个好象比“以书写抵抗虚无”要难),惜屡屡不果。地铁三站之遥的伦敦华土阜众超市物产丰美,可是我既缺蒸锅又缺小风她们喜用的炖盅更缺火星从容备食的兴致。当年好友自上海赴香港工作,住处面朝大海,在下正要恭喜,他悠悠回了一句:半夜的小馄饨也没了。

    其实湾仔夜半还是有车仔面的。

    数碗数碟的那位,早就引出吴蔼仪前辈的心得,“很少的朋友,雅致的小菜,多多的好书”,方是理想生活之绮想。她接着写自己的纯鲈之思:

    书待饱读,小菜于正餐之外--逯耀东说按梁实秋法子凉拌海参要配冰镇伏特加。还是,昆明五芳斋的鸡油大汤丸,哦伍宝笙童孝贤的五芳斋的鸡油大汤丸!那鸡油究竟是汤丸的馅儿呢还是煮汤丸的汤底?翻来覆去想不通。“要卤豆腐干,要焖鸡汤中煮的鸡蛋。又有的要把白蛋整个煮在碗里,有的要切了吃。免红的,免韭菜的,多要煮烂的蒜瓣的,多要汤的,乱七八糟,也亏老板娘记性好,米线大王有耐性,全没弄错。”

     

    好好好其下不及情,中午管自低头将食堂盘子里的白开水煮山药蛋排排坐砌成一朵向日葵。到底念念不忘,“多青,宽汤!”哪天真如愿上那翠湖边上文林街吃米线,也这么叫嚣开开胃壮壮怀。

     

     

     

     

     

     

    突然想到,日读约伯并菜根,兼吃巧克力500克,大概可有淡忘鲈莼专心治学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