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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3
地名花痴
热那亚,热那亚。热那亚还是一个能让我产生绮想的地名,收到寄自那里包裹的那一日(11日),我花痴得直把热那亚当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里维罗纳。寄包裹的事务所在巴黎也有不小的办公室,若是自巴黎发件,这包裹似乎就没那么有趣了。 2004年,热那亚是欧洲文化之都,当时在蓝墩死胡同的陋室中,但听4台的广播一遍遍铺陈彼地的海天人文,包括那家事务所的老板坦陈他的归乡奥德赛。
我在悉尼、巴黎、巴塞尔、伯尔尼和鹿特丹分别造访过这家事务所30年来的参差作品,包裹中的是他们去年纽约新作的图纸和照片。因包裹中的图纸格式不利印刷,经协调,我们发表所用的是纽约同行另行制作的版本,今晨自纽约电邮送达;而照片,之前另有赞助人已替我们买下并寄达。 严苛地说,这是一个几乎无用的包裹。可是,这是一个从热那亚快递来的包裹——我收到的第一个从热那亚——哥伦布出生、马可波罗被囚的地方——寄来的包裹。
奥维德写过发生在古巴比伦的皮拉摩斯(Pyramus)与提斯柏(Thisbe)的故事,似为罗密欧与朱丽叶故事之先声。能有从维罗纳寄来的函件固然旖旎,能有从巴格达寄来的信封大概更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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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2
解剖-碰头-回顾
莫芝宜家认为《管锥编》对其启发有二,其一是“丰富多彩的引文”,其二是“钱先生的独特方法”:
“他只是指出一些共同之处,让中西方碰头,让两个文化完全保留他们的独特性。这一点从《管锥编》用的术语也看得出来:钱先生从来不把中西方的看法说成是同样的,至多说是“机杼相同”或“波澜莫二”。此外,《管锥编》常常强调差异,比如“异同”,“貌同心异”或“貌异心同”。也常常让中西方不同的看法互相补充,说“又辟一境”或“又增一边”,也常说“相映成趣”或“互相发明”。甚至说中西方不同概念可以有近似两情相悦的接触,像“暗合”或“相视而笑”。这样,中国和西方文化区别不仅没有被取消,相反,成为一种权利平等的讨论。......在中西对照中,重点不在民族比较上,而在“碰头”、“接触”上。《管锥编》的方法像电影放映机一样,从中国视角转移到西方,又回到中国。我觉得,《管锥编》的方法是先破后立,常常是三步循环:第一步是解剖,第二步是碰头,第三步是回顾。对我来说,正因中西文化地域相隔遥远,由此又展开了一个视野。”
([德] 莫芝宜家. 钱钟书与杨绛二三事. 读书,2006(10):162-163.)
“电影放映机”恐为“电影摄像机”之误,她说的“从中国的视角转移到西方,又回到中国”,“转移”和“回”,术语叫“摇/摇移(pan)”。撇开摄像课带来的洁癖,我相当赞同莫芝宜家对钱氏方法的解说。
在《七缀集》收录的《中国诗与中国画》一文中,钱延伸莱辛在《拉奥孔》中提出的不同艺术门类表现各异的观点,重新审视中国诗画评价体系重合的迷思,揭示出中国诗在杜甫,而中国画却在王维的美学分野。老师设问,为什么钱只用了求异的线索,而忽视了西方传统中合流诗画的那一条线索——我的批判史学训练现形,既然求同是成见,那么今日史论的工作多半该是去探索有没有可能打破成见之迷障。不知怎么又问起我对贺兰山房的评价——“组织者没有读过《拉奥孔》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