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4-27

    青青河畔草

    http://static.flickr.com/55/127138746_eb78c0d462.jpg

    去年9月1日,时在上海的负责校长致信各位友人,言其所服务的机构打算“在伦敦地铁里,搞些精神文明建设”。具体而言,就是将汉语诗歌汇入“Poems on the Underground(地铁中的诗歌,不是‘地下诗歌’)”活动。当时,负责大人协助其同事选了四首不同时期的汉语诗歌及其译本,分别为William R Schulz所译鲁迅之《题<呐喊>》、Vikram Seth所译李白之〈听蜀僧浚弹琴〉、Ezra Pound所译古诗十九首之〈青青河畔草〉和Arthur Waley所译白居易之〈红鹦鹉(商山路逢)〉。

    今年在伦敦地铁中先后见到〈听蜀僧浚弹琴〉和〈青青河畔草〉,都由曲磊磊题签。照片所录即为后者。

    'Blue, blue is the grass'

     

    Blue, blue is the grass above the river

    And the willows have overfilled the close garden.

    And within, the mistress, in the midmost of her youth,

    White, white of face, hesitates, passing the door.

    Slender, she put forth a slender hand;

     

    And she was a courtesan in the old days,

    And she has married a sot,

    Who now goes drunkenly out.

    And leaves her too much alone.

    Anon (1st c. AD) , translated by Ezra Pound as "The Beautiful Toilet"   in "Cathay" (1915), reprinted in The New Directions Anthology of Classical Chinese Poetry , ed. Eliot Weinberger, 2003.

    古诗十九首- 节选

     

    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 

    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 

    娥娥红粉装,纤纤出素手。 

    昔为娼家女,今为荡子妇。 

    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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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5-11-11

    讲座日

    m来讲座,难得他情绪很好,虽然不屑几个英国字的发音(他用意大利字,以达顿挫之效),却首次回顾了他一生的创作。他直言对电影比对建筑更在乎,偏爱库布里克与戏曲苛刻,他直言自己已摒弃西方哲学的两分传统(他有个哲学家的妈)而正在尝试多元共存的局面,从六个月前。他不喜欢新建筑五点,讨厌柱子,热爱飓风和地平线。他觉得目前广为发表的博物馆、教堂之类“重要”建筑似已成为新的形式主义聚居区(formalist ghetto),而身为六八 一代,他还是心怀社会理想,他在乎市集,他觉得境遇主义者的实验或能继续。

    教授与他同年出生,老友多年。所谓通会之际,人书俱老,两人在问答单元切磋往复,教授的问题切中肯綮,勾勒出一个参与观察报告。

    后来,我和他说,你做个你漫步那个数英里长的屋顶的录像吧,他大喜。我没和他说你做个你家的狗漫步那个屋顶的录像吧。

    曾受建筑学训练的比利时艺术家Francis Alys在伦敦作了“走七段路”(http://www.artguide.org/uk/AG.pl?Action=5086067E&Axis=1130636098F),我最喜欢的一段是那红狐夜巡国家肖像画廊。

    03

    年冬天在琉森,一位美术馆馆长指着努维尔做的临湖大楼轻盈的顶,郑重地说他希望这幢房子只有这个顶,房子就不要了(房子里有人家的美术馆,嘿嘿)。我也读过诗人杨炼在《书城》发表的书评,认为现代建筑的遗憾就是没有顶,叹为观止。我希望在几个月后,把m的那个屋顶展现给汉语读者。
  • 2005-11-03

    异国建筑

    老师生日。我问你要什么花啊

    (以免老人家对花花草草过敏),答曰要建筑的、异国/异时情调的。

    花店里的植物全部进口自荷兰,我以为这就算异国了。“建筑的”,在下的理解就是有一定空间限定效果的。

    于是,我对这两个概念的理解成了:五枝高杆状如重瓣蔷薇的卷心菜(真的叫

    cabbage) 三枝向日葵和一杆富贵竹。
  • 2005-11-01

    福科在青苔寺

    在康登镇图书馆看到本怪书,似为译作,可是出版信息是:

    冯作民编著. 打坐禅定要诀. 香港: 丰达出版社,出版年不详.

    全书以一位日本禅修者(高僧?他有时称自己为宗教家)的口吻谈禅,谈他所结识的西方人对东方思想的理解和认同。

    第6页似有作者姓名线索: “他一听到我的名字叫‘史别林’,便马上用汉字写出‘丽月塔’。”丽月塔是英国日本学家Trevor Pryce Legett的日名,书中对他的交代,诸如BBC经历,并不错。可是作者真叫“史别林” 么?

    书中还提到荣格学生卡鲁夫的夫人。google不能告诉我卡鲁夫怎么拼。

    118页-120页,“和胡科博士之谈话”,不错,正是福科。书中说,福科曾在青苔寺(不是镇江的,是在日本山梨县的,见www.seitaiji.com) 参禅,他后来专程拜访作者,问了作者两个问题。一是:欧洲的观念是“身心不一致”,他参禅的体验是身心一体,他的体验可正确?二是:欧洲认为人和自然是分开的,人征服自然,可是,“经过我的禅的经验”,人和自然是一体的。作者肯定了福科的体悟和质疑的勇气。

  • 周五电视新闻说,威廉王子即将就任英国足协(FA)主席。王子殿下希望他能把足球运动介绍给更多的青少年。在下以为英国足球运动够普及也够有竞争力了,王子殿下大可服务于一些更有挑战性的领域。

    话说王子殿下有个叔叔现在是皇家歌剧院

    /芭蕾舞团的保护人,王子的妈妈是前任。王子殿下取代他叔叔的话,英国小朋友纷纷勤习芭蕾,大概10年后“天下第一腿”就不容法国佳人专美了。

    王子殿下本科读的是艺术史,他爷爷飞利浦亲王不知道本科读的是什么。他爷爷是皇家工程师院的主席:老人家心血来潮一视察某工地,工程进展就会长上翅膀

    —大工程师Chris Wise亦是受益人,很好很好。王子殿下有个姑姑是伦敦大学校董,她曾亲临在下住过的一处宿舍揭幕,于是院子中加上了6个木座椅。

    因为王子的爸爸就要访问米国,米国电视台轮番来英国左拍右访。米国主播说:这个地方有皇室,简直是一个历史题材的迪斯尼乐园(

    historical Disneyland)

  • 2005-10-07

    伯赞桂冠

    鄙校大儒彼得霍尔教授(Prof. Sir Peter Hall)以其对“1600年以来城市的社会和文化历史”研究的卓越贡献荣膺今年的伯赞奖(Balzan Prize, http://www.balzan.com/en/ueberuns/index.cfm),奖金100万瑞士法郎,其中一半的金额将用于扶持城市空间分析方向的年轻研究者。今年人文科学领域另一位获奖者是海德堡大学的教授雷德侯(Prof. Dr. Lothar Ledderose)。雷的研究领域为东亚艺术史,他也曾是北京大学朱青生教授的导师。

    美穗和我欢快地计算了霍尔教授的这笔巨款可以全额支持几位海外学生的博士阶段学习,结果是小于4位。

    伯赞奖在欧洲声誉卓著,它在很多方面与诺贝尔奖相似,但显然不如诺奖出名,可是它有表彰社会科学、人文学科的奖项。维基百科的网页说(http://en.wikipedia.org/wiki/Balzan_Prize),不少伯奖得主日后亦获诺奖桂冠。“霍尔教授日后能得什么名目的诺奖?文学奖?”这个这个,美穗和我笑作一团。

    美穗还贡献阅读心得一条:霍尔教授心目中的英雄是写《明日的田园城市》的霍华德(Ebenezer Howard)。

    美穗又提及她眼见教授大人坐地铁去主持讲座,迟到15分钟。“他为什么不叫出租车呢? 这下他该买车了吧。”

    "公共交通为先,对他是信仰。坐地铁是实践信仰。”在下臆测。

    “他的Sir可以升格为Lord。”美穗继续琢磨。教授和爵位头衔,哪个前哪个后?美穗说是Lord Prof,在下坚持Prof Lord---万能的google证实在下正确。

  • 我忘了上回在怪癖五游戏中招了什么。今天读水墨之“十月”(http://onefineday.tianyablog.com/blogger/post_show.asp?BlogID=119807&PostID=2835912&idWriter=0&Key=0),想起小人对阅读版权页的热情可能超出合理阈值。

    水墨看北京双年展上的画,看到喜欢的,心里念叨的是“都可以做很好的书籍封面”。多么敬业的好编辑水墨啊。

    我的眼界卑微得多,封面轮不到我做主,看画只顾自我沉溺。看版权页,并琢磨怎么写书目则是另一种自娱。近年有不少出版物号称自己把书当杂志做或是把杂志当书做,或是称追求一种书和杂志之间的中间状态。可惜只有isbn和issn两套国际编码系统分别对应书和杂志,尚无可表征中间状态的第三套编码,以我机械的脑子,无法落实到版权页数据的第三条路就是不存在的。不过我也怀疑日后会不会有新的编码出现容忍这种两栖或者两不靠,一如活火山和死火山中还夹个休眠火山的类别。版权页可以帮我判断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书还是杂志外,它提供的出版地信息也是我的发呆对象。有的出版社明明有5个出版地,为什么大家写书目的时候喜欢只写一个,而且是列在第一的那个呢?有多个出版地的公司每个出版地之间的关系是平级的还是叠架的?怎么判断出版某书的决定就是在列在第一的那个出版地作出的?其实一本写作样式手册就能解决我以上无聊问题,希望几个月内我能脱离如此低级趣味,像水墨一样做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 2005-09-19

    那年那天

     

    我想读《那年那天》。朱老师说:“记忆一如花蕾,并非尸体,也是个活物,还是生长着的”。


    目录:

        序
       敦煌
       1、袁运生
       2、林风眠
       3、吴大羽
       4、丁天缺
       5、状元馆
       6、酒吧夜谈
       
       肖像集
       1、陈妍
       2、秦岱华
       3、路海燕
       4、查立
       5、尹呈忠
       6、虞元滨
       7、唐为革
       8、黄永ping2
       9、汪彤
       10、管建新
       11、沈远
       12、陆红
       13、侯文怡
       14、郭宏峰
       
       林琳
       1、大家的林琳
       2、依旧林琳
       3、2001年的林琳
       4、我和林琳
       
       肖像集(二)
       1、胡应康
       2、刘幽莎
       3、尉晓榕
       4、张谦
       5、池沙鸿
       6、刘德润
       8、杨思陶
       9、方云华
       10、辜居一
       11、曹意强
       12、张远帆
       13、包剑斐
       14、版画系办公室
       
       老师们
       1、王流秋
       2、金冶
       3、老师啊老师
       4、陈汝勤
       5、张文浚
       6、苏天赐
       7、肖方
       
       还有几幅肖像
       1、张所家
       2、焦小健
       3、旧照片
       4、定格
       
       后记

    孙杰的书评《那人那书》,称此书“整体色调鲜明,局部刻画深入,体例结构不落俗套”,好像在评一幅画,拼贴画。他/她问:“在重整河山的激荡岁月中,77、78级同学们的手印留在了校园内,但在他们之中又有几人能知晓曾回荡在校园内国立艺专的第一首校歌呢?”

    [google说:1930年林文铮写的校歌是这样的:莫道西湖好,雷锋已倒。莫道国粹高,保叔倾凋!看!四百兆生灵快变虎豹!不有新艺宫,情感何以靠?艺校健儿,齐挥毫横扫!要把亚东艺坛重造,要把艺光遍地耀!]简直是一首艺术救国的战歌。


    孙小宁并举此书与《退步集》,题为《两人记忆另一种美术史》:陈丹青写了20世纪70年代的上海美专和80年代的中央美院,朱叶青写了77、78级的浙江美院,而这样的写作,有助于恢复“常识与记忆”(“我们先别奢谈所谓人文,要紧的是恢复常识和记忆。”-退步集)。

    我想看《那年那天》,并非出于堂皇的研究兴趣,诸如视其为内在视角的历史写作的一个案例琢磨作者与文本的关系。这是学院中论文的腔调。这回我是真的好奇。浙美、敦煌、袁运生、吴大羽、查立、黄永ping2、曹意强......,这些都是吸引我的tags。

    84年的夏天,我整天在看一本辗转借来的《运生素描》,但是我不知道这位袁老师当时在哪里。后来,我无数次经过首都机场,从来没有看成过‘泼水节’,那壁画,还在么?先祖父一度执教浙江美院,每周往返沪杭而从来不允我随行,生生给浙美画上光环:他把自己在上海任教的学校说成“一块草地的小学校”,还是小学生的在下于是把吸引老人家不顾舟车劳顿的浙美想像成无形的圣地。

    北京电影学院1977年招了100位学生,迟早会有一本百人谱问世,或是一本研究生论文,停尸于某校的图书馆。

  • 林嘉澍以好莱坞语境解释(http://www.mindmeters.com/arshow.asp?id=1956):

      “电影制片人(Producer),也称“出品人”,指影片的投资人。影片的商业属性,决定了制片人是一部片子的主宰,有权决定拍摄影片的一切事务,包括投拍什么样的剧本,聘请导演、摄影师、演员和派出影片监制代表它管理摄制资金,审核拍摄经费并控制拍片的全过程。影片完成后,制片人还要进行影片的洗印,向市场进行宣传和推销。
      监制(Executive Producer)。监制通常受命于制片人或制片公司法人,由他负责摄制组的支出总预算和编制影片的具体拍摄日程计划,代表制片人监督导演的艺术创作和经费支出,同时也协助导演安排具体的日常事务。
      制片(Production  Manager,可直译为制作经理)是电影制作中的中层职位,负责具体的运营事务,向导演和监制负责。”

    朋友g多次和我说起过,在英国英语中,这套头衔语汇和美国的不同,可惜我没记下。g是不会来看网志的,知道的可能告诉我?

    在下即将结束的研究生时代莫大的荣幸,是g做了我交作业的纪录片的executive producer,大概是英国英语意义的,可我觉得和林文说的区别不大。g的角色类似于导师。

    读到林文之前,我没想过这个头衔怎么译--我管它叫“行政制片”。在我完工数天之后,ep大人终于拨冗看了一遍。

  • 2005-09-09

    绘画等等

    非常难得,可以和教授大人谈谈绘画这种minor art(汉译是什么?)他说Gerhard Richter,我说Lucian Freud,真(他妈的)画得好啊。光晕仍在,心眼交集,斗志可比堂吉柯德斗风车。

    然后说到我读不出名字的那位作者。‘他读德语么?' 世界上的艺术史家,能读德语的大有优势,这意味着19世纪的史论概念对其就如李杜诗篇之于我们。‘他是瑞士人。’好了,那优势就没治了。‘他就是史丹利的苏黎世大学艺术史教席继任者啊。’好了,他功德圆满了。

    瑞士人做艺术史,天时地利。艺术史的母语德语那一脉,19世纪的巴塞尔是重镇,教席犹在,催生多少转世灵童,还有每年的艺博会(1969-),新鲜经验扑面来。又有法语区,读法国理论不在话下,还有意大利语区,文艺复兴,不过是一趟火车。未经兵xi3,战争年代自然成为欧洲艺术的保护地。现代策展制度发源于那里,不过在1969年。匿名银行制度(1934)还没发明的时候,就有收藏的传统,富国之后,更是基金会林立--支持艺术浑然是金融链条的一部分。我简直怀疑那是一个人口比例中艺术史家最多的地方。
  • 2005-09-09

    doodle

    老师说:写不出的时候你就在纸上涂涂玩。

    一涂我就画画了。您也空出墙面要挂我的画?

    英文有没有双声叠韵之说?doodle是涂鸦,Dundee是苏格兰待复兴的工业城,dado那是从室内看到的窗下墙,dandy是五陵少年(芒果老师指点过,法语作者波德莱尔亦写dandy,而不另造法语词汇,盖因此原产英国也)。

  • 2005-09-09

    老师即同事

    飞轮今春考协奏曲的时候欢快非常,‘老师会弹乐队部分,所以,我们是在一起弹啊。”颤栗兄说他去大英图书馆看书,顺便总能和他的导师大哥打个招呼。难怪,难怪,他那么喜欢去那个为保护书而杜绝太阳光的地方看书。他家大哥甚至推心置腹对他说这个那个你就假装读过了吧,不比我的美女姐姐指着在下引用的段落字字句句和在下比赛记性。

    鄙校网页说老师是牧者,韩愈说老师要传道授业解惑。我其实希望每天见到老师们,以去短见之心,长为学之大志。

  • 2005-09-06

    神庙变酒吧

    见老师,她忙着把一箱箱书搬到别处好让书架空出来些。

    ‘你为什么不申请间大屋子呢?’

    ‘他们给我了大屋子呀,你也知道学校剩下的大办公室是哪一间,我可不想用那间啊。’

    那是前任主席的办公室。前任主席把这个1841年开始的绅士淑女学校带入峰巅。办公室总不能成活祠神庙啊,我对老师说,有什么不能用的,刷点骇人颜色照用。老师说,因为没人想用那间,现在学校打算把那屋子作公用。

    ‘公用个啥? 难道装个咖啡机卖咖啡?’

    ‘真成酒吧就好了,他曾多么希望楼里有酒吧。’

    鄙校现在只在展览开幕日在底层画廊供应酒精饮品,或许在这个尺度上依然过于文雅。主席大人曾经任教的伟大私校,吊诡地没有一间工作室(studios),却有独步天下吧一间。

  • 2005-06-10

    草坪即是海滩

    泰特现代门前有一片草坪,透过一排树丛,即是日光下的泰晤士河。

    草坪上横着不少晒太阳的人。

    看完展览,我提议去吃蛋糕,飞轮说要去草地上喝茶。于是,各自买了外带包装的茶和蛋糕,急急下楼晒太阳。

    河边的草坪,如果看作是海边的沙滩的戏拟( simulation),当比沙滩更沙滩(这是博德里亚的胡言:戏拟之物比原件更真实,麦克尔·杰克逊比白人更白人)。我就躺在这伪沙滩上听飞轮讲她樱花季节夜行上野公园,自己努力晒出玫瑰面颊来。

    晴朗的一天。飞轮说实在是日本女人唱的:日本女人只能等着男人。飞轮就要回东京,她多年来单身旅行,自己出门,自己回家,不假手于人。可是这回是把伦敦的家往回搬,行李着实太多了。我建议她叫个男生来接机,以免心力憔悴,毁了准备音乐会的心情。“不行不行,在日本我一定要modest,不能要求男生做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