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11-11

    讲座日

    m来讲座,难得他情绪很好,虽然不屑几个英国字的发音(他用意大利字,以达顿挫之效),却首次回顾了他一生的创作。他直言对电影比对建筑更在乎,偏爱库布里克与戏曲苛刻,他直言自己已摒弃西方哲学的两分传统(他有个哲学家的妈)而正在尝试多元共存的局面,从六个月前。他不喜欢新建筑五点,讨厌柱子,热爱飓风和地平线。他觉得目前广为发表的博物馆、教堂之类“重要”建筑似已成为新的形式主义聚居区(formalist ghetto),而身为六八 一代,他还是心怀社会理想,他在乎市集,他觉得境遇主义者的实验或能继续。

    教授与他同年出生,老友多年。所谓通会之际,人书俱老,两人在问答单元切磋往复,教授的问题切中肯綮,勾勒出一个参与观察报告。

    后来,我和他说,你做个你漫步那个数英里长的屋顶的录像吧,他大喜。我没和他说你做个你家的狗漫步那个屋顶的录像吧。

    曾受建筑学训练的比利时艺术家Francis Alys在伦敦作了“走七段路”(http://www.artguide.org/uk/AG.pl?Action=5086067E&Axis=1130636098F),我最喜欢的一段是那红狐夜巡国家肖像画廊。

    03

    年冬天在琉森,一位美术馆馆长指着努维尔做的临湖大楼轻盈的顶,郑重地说他希望这幢房子只有这个顶,房子就不要了(房子里有人家的美术馆,嘿嘿)。我也读过诗人杨炼在《书城》发表的书评,认为现代建筑的遗憾就是没有顶,叹为观止。我希望在几个月后,把m的那个屋顶展现给汉语读者。
  • 2005-11-03

    异国建筑

    老师生日。我问你要什么花啊

    (以免老人家对花花草草过敏),答曰要建筑的、异国/异时情调的。

    花店里的植物全部进口自荷兰,我以为这就算异国了。“建筑的”,在下的理解就是有一定空间限定效果的。

    于是,我对这两个概念的理解成了:五枝高杆状如重瓣蔷薇的卷心菜(真的叫

    cabbage) 三枝向日葵和一杆富贵竹。
  • 2005-11-01

    福科在青苔寺

    在康登镇图书馆看到本怪书,似为译作,可是出版信息是:

    冯作民编著. 打坐禅定要诀. 香港: 丰达出版社,出版年不详.

    全书以一位日本禅修者(高僧?他有时称自己为宗教家)的口吻谈禅,谈他所结识的西方人对东方思想的理解和认同。

    第6页似有作者姓名线索: “他一听到我的名字叫‘史别林’,便马上用汉字写出‘丽月塔’。”丽月塔是英国日本学家Trevor Pryce Legett的日名,书中对他的交代,诸如BBC经历,并不错。可是作者真叫“史别林” 么?

    书中还提到荣格学生卡鲁夫的夫人。google不能告诉我卡鲁夫怎么拼。

    118页-120页,“和胡科博士之谈话”,不错,正是福科。书中说,福科曾在青苔寺(不是镇江的,是在日本山梨县的,见www.seitaiji.com) 参禅,他后来专程拜访作者,问了作者两个问题。一是:欧洲的观念是“身心不一致”,他参禅的体验是身心一体,他的体验可正确?二是:欧洲认为人和自然是分开的,人征服自然,可是,“经过我的禅的经验”,人和自然是一体的。作者肯定了福科的体悟和质疑的勇气。

  • 周五电视新闻说,威廉王子即将就任英国足协(FA)主席。王子殿下希望他能把足球运动介绍给更多的青少年。在下以为英国足球运动够普及也够有竞争力了,王子殿下大可服务于一些更有挑战性的领域。

    话说王子殿下有个叔叔现在是皇家歌剧院

    /芭蕾舞团的保护人,王子的妈妈是前任。王子殿下取代他叔叔的话,英国小朋友纷纷勤习芭蕾,大概10年后“天下第一腿”就不容法国佳人专美了。

    王子殿下本科读的是艺术史,他爷爷飞利浦亲王不知道本科读的是什么。他爷爷是皇家工程师院的主席:老人家心血来潮一视察某工地,工程进展就会长上翅膀

    —大工程师Chris Wise亦是受益人,很好很好。王子殿下有个姑姑是伦敦大学校董,她曾亲临在下住过的一处宿舍揭幕,于是院子中加上了6个木座椅。

    因为王子的爸爸就要访问米国,米国电视台轮番来英国左拍右访。米国主播说:这个地方有皇室,简直是一个历史题材的迪斯尼乐园(

    historical Disneyland)

  • 2005-09-09

    绘画等等

    非常难得,可以和教授大人谈谈绘画这种minor art(汉译是什么?)他说Gerhard Richter,我说Lucian Freud,真(他妈的)画得好啊。光晕仍在,心眼交集,斗志可比堂吉柯德斗风车。

    然后说到我读不出名字的那位作者。‘他读德语么?' 世界上的艺术史家,能读德语的大有优势,这意味着19世纪的史论概念对其就如李杜诗篇之于我们。‘他是瑞士人。’好了,那优势就没治了。‘他就是史丹利的苏黎世大学艺术史教席继任者啊。’好了,他功德圆满了。

    瑞士人做艺术史,天时地利。艺术史的母语德语那一脉,19世纪的巴塞尔是重镇,教席犹在,催生多少转世灵童,还有每年的艺博会(1969-),新鲜经验扑面来。又有法语区,读法国理论不在话下,还有意大利语区,文艺复兴,不过是一趟火车。未经兵xi3,战争年代自然成为欧洲艺术的保护地。现代策展制度发源于那里,不过在1969年。匿名银行制度(1934)还没发明的时候,就有收藏的传统,富国之后,更是基金会林立--支持艺术浑然是金融链条的一部分。我简直怀疑那是一个人口比例中艺术史家最多的地方。
  • 2005-09-09

    doodle

    老师说:写不出的时候你就在纸上涂涂玩。

    一涂我就画画了。您也空出墙面要挂我的画?

    英文有没有双声叠韵之说?doodle是涂鸦,Dundee是苏格兰待复兴的工业城,dado那是从室内看到的窗下墙,dandy是五陵少年(芒果老师指点过,法语作者波德莱尔亦写dandy,而不另造法语词汇,盖因此原产英国也)。

  • 2005-06-10

    草坪即是海滩

    泰特现代门前有一片草坪,透过一排树丛,即是日光下的泰晤士河。

    草坪上横着不少晒太阳的人。

    看完展览,我提议去吃蛋糕,飞轮说要去草地上喝茶。于是,各自买了外带包装的茶和蛋糕,急急下楼晒太阳。

    河边的草坪,如果看作是海边的沙滩的戏拟( simulation),当比沙滩更沙滩(这是博德里亚的胡言:戏拟之物比原件更真实,麦克尔·杰克逊比白人更白人)。我就躺在这伪沙滩上听飞轮讲她樱花季节夜行上野公园,自己努力晒出玫瑰面颊来。

    晴朗的一天。飞轮说实在是日本女人唱的:日本女人只能等着男人。飞轮就要回东京,她多年来单身旅行,自己出门,自己回家,不假手于人。可是这回是把伦敦的家往回搬,行李着实太多了。我建议她叫个男生来接机,以免心力憔悴,毁了准备音乐会的心情。“不行不行,在日本我一定要modest,不能要求男生做事的。”啊。

  • 2005-05-30

    黄杨和鹿特丹

    大英图书馆花园有黄杨(boxwood),长在箱状陶盆里,很图解其名。室友说其美国老师英国研究做多了,在那些修剪有致的黄杨中走多了,恨不能做瓶 一股黄杨味的香水,名唤Older England

    赫德默是个大建筑事务所。他们最近在鹿特丹的展览中放上了名为鹿特丹的香水若干,是德默的创作。香水成分嬉闹为多,不宜公开,不过最后闻起来有点橙子味。鹿特丹本城另有个大建筑师雷,雷曾言,亏得鹿特丹乏味,他的事务所方能埋头创作,不为窗外诱惑。赫德默早些年还产过水晶戒指,石头状如他们喜欢的尖顶小房子原型

    /模型。

  • 在圖書館讀到教授大人數年前的一篇論文﹐以牛津的幾幢房子討論國族認同。文章並不驚心﹐因為他開的課就重章復唱這個時在時不在的鬼魅英格蘭性﹐在下深為折服的是其自行攝影的插圖﹕室內室外﹐橫平豎直﹐天地盡收。同樣做過編輯的同學就坐在一旁﹐我把學刊往邊上一推﹕“看圖5﹐15﹐16﹐17。。。。。。”同學定睛一看﹐過了半響﹐突然冒出一句﹕

    “那我們僱他吧。”

  • 2004-11-25

    天堂在哪里

    "为了奖励你提前交功课,我送你一袋‘snack from paradise’(来自天堂的零食)。"
    袋子上真是印着‘snack from paradise’的。
    “哦,天堂在哪里?”
    “对过的幽思遁火车站。我在那里买的。”

    “天堂现在在我身体里了。”

     

  • 2004-10-12

    许志新变

    茴避
    不仔细想,就不烦
  • 2004-10-04

    许志新变

    stay
  • 芳邻杰西卡,研究中世纪艺术中的一位法国圣徒。这位圣徒名唤Leonard,意大利人唤他作Leonardo,是囚犯的保护神。杰西卡曾获无数旅行奖金,行脚遍欧陆,寻访这位中古圣人图象纹章片羽吉光。

    “夏天我在意大利的一个小岛,人们聚在一起做弥撒,礼赞他,”杰西卡一扬眉,“请他护佑战争中被囚于伊拉克的人。”

    “这当然和我的研究无关,可是我很想写一篇东西——我很着迷,中世纪的人能这么影响现世(Modern times)。”

    杰西卡低头继续她的午餐:短棍三明治,夹着色拉米肉肠片、奶酪片、生菜若干,还喷上了橄榄油、胡椒和意大利醋,盘子另一边的几块密桃来自西班牙。

     

  • 2004-09-23

    多少个太太

    某人某天眉飞色舞地告诉在下,他的明星建筑师老板现任太太为其第二任夫人。

    “是第三任。”

    某人一呆,数日后电邮返:天啊,你是对的。

     

    路易·康有而且只有一位太太,在其传奇的建筑师生涯中,则神出鬼没地同时维系着三个家庭——另两位女主人,都曾是他的同事。

     

    看了十个克里斯托佛·雷恩设计的教堂后,坐在他最著名的伦敦圣保罗穹隆下,我问某人:“这儿是你们天主教徒礼拜的地方么?”

    某人严肃地否认:“那时候英国有个亨利八,他娶了八个太太,死一个娶一个。这个是天主教不容的,所以他就弄出英国圣公会。”

    “亨利八有过六个太太,不是八个。”


    “我有一个太太就够了。”

  • 2004-08-30

    许志新变

    敬事房
    死者往下走,魔鬼向上爬